金瞳确实已经不记得眼前的雪豹阿姨,但熟悉的名字、莫名的熟稔让她放下了戒备,她略带僵硬抬起了脑袋,回应了山叶的动作。
另一边的族长阿奶未雨绸缪的把一块穿了吊绳的牌子挂在了黑豹阿翎的脖子上,并小心叮嘱道:“保管好这个牌子,千万不能弄丢了。”
等报信三人组离开营地,回头已经看不见大家的身影时,草芽突然开口说道:
“我家也有一块这样的平安牌,就挂在门上。如果你们昨天就拿出来,那我肯定认得。”
阿翎点点头,明白族长阿奶为什么非要她带上这块牌子了。
……
“金纹阿奶,其实,就算不拿阿岳的令牌也没事的。”
山叶恢复了人形,随意裹了身兽皮,拿着一块白瑶友情提供的棉布,十分仔细的在给白将军擦拭毛皮上的污渍。
“狂岚和逐风他们都离开了,所以就算那个叫阿翎的孩子,没有带阿岳的令牌也没关系的。
“现在这里,就剩下莽山和牙啸了。”
族长阿奶下意识地重复确认道:“狂岚和逐风都离开了?……阿岳跟我说过狂岚离开的事,但逐风是什么时候的事?”
山叶叹了一口气,声音淡淡地道:“狂岚是七年前,知道虎族的事后离开的,岚部也有一大半兽人跟她一起走了。
“逐风是三年前的冬天……因为一直没有王庭的消息,他说要去打探消息。为了不连累我们,他会绕远,从獠牙隘口那儿突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金纹阿奶眉心皱出了沟壑:“他带走了风部?”
“岂止。”山叶呵了一声,“不止风部,山部、牙部都有人跟随他离开了。”
白瑶心想:听出来了,这个叫逐风的有点手段,起码做事讲究师出有名,能拉走这么多兽人不奇怪。
听起来,在王庭外的豹族分支好像有不小的内部矛盾。两次分歧,离开了许多兽人,估计现在还在地画丘陵的豹族不会太多。
但这样也好,如果剩下的豹族兽人都是山叶这样的态度,那说服他们加入自己一行,还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剩下没走的这些豹族兽人,应该就是原身阿爸的死忠部队了吧?
但山叶的下一句话就击碎了白瑶的幻想。
“剩下的……有些人可能也是想走,但没法走吧。”
山叶的神情有些落寞:“就只剩下我们了。
“莽山之前还在愁心,‘万一阿岳出来发现离开了这么多人,我该怎么交代’……没想到啊……”
她把擦拭的棉布收好,拍了拍白将军早就没了温度的前爪。
“阿岳,等莽山来了,他亲自给你个交代吧。他想了很久,牙啸也帮着组织了好久的语言……他们都想亲自跟你汇报来着。”
气氛沉重得,连白瑶都不好意思插诨打科。
不过山叶调节心态的能力显然很强。
办完正事的她,看见白瑶踌躇地站在身后,毫不犹豫地伸手猛搓了一把脑袋,然后把白瑶一把抱了起来。
“你出生的时候,我没赶上呢,都没有抱过你,但没关系,现在补上。
“我跟你阿妈关系最好了,你出生之前,我还送了礼物呢,也不知道你最后有没有用上。”
山叶其实只是自顾自地在发泄,也没期望能得到回答,但白瑶真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山叶阿姨的礼物,是不是有刻着我名字的磨牙骨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