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啸吐了一口血沫,把秃鹫葬喉翻到正面,几爪子挖爆了他的心脏,确认其没有诈尸的可能后,才快步跑向山叶一行。
牙啸一过来,就发现白瑶一身的血迹。她先是惊怒,然后很快发现这不是白瑶的血。
她这才把目光投向被压在地上、双眼尽瞎的秃鹫食秽身上。
牙啸十分不满,冲山叶道:“你还留着他干什么,等他反应过来叫上两声,把他的同伴引来吗?”
说完,还不等被提醒的秃鹫食秽引吭高歌,牙啸一爪子拍碎了秃鹫的喉颈,给了他一个痛快。
白瑶看得咂舌,牙部大将不愧是好战分子,简直是雷厉风行。
这时,牙啸突然转头看向白瑶,她指了指被她一爪子挠死的秃鹫食秽,轻声问道:“害怕吗?”
白瑶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脚底下传来的温热,觉得自己仿佛完成了在兽人世界的第一次洗礼。
她迟疑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秃鹫食秽的死没给她带来太大冲击,反而是那个老头,秃鹫葬喉的死样令她很不舒服。
毕竟在白瑶的潜意识里,还是会下意识的把人形视为自己的同类。二十多年的人类世界生活的经历,一些刻在骨子里的守法公民的禁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适应的。
牙啸看出了白瑶的勉强,走到她跟前,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
“我很高兴,你刚才主动动手了。”
语气里满是欣慰。
自吹自擂的话可能是假的,但遇事的做法总不会骗人。
直到此时,牙啸才真正确认了王庭传言的水分有多大。所以也对昨晚心思不干净的某黑豹印象又下了几分。
然后这只黑豹现在还敢当着她的面,在阿瑶面前晃!
阿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血腥味。
黑豹阿翎记得,以前白将军和雪战士从战场上回来时,阿瑶都是屏着呼吸、皱着鼻子去和她的阿爸阿妈团聚倾诉。
当然,净使阿瑶在自己的阿爸阿妈面前,好歹会装个样子。但在看见她的时候,会不加掩饰的嫌弃。
【一股臭味。】
阿翎记得,自己身上当时不臭,只是有猎物的血而已。
而现在,阿瑶身上也一样。
白瑶努力不去看秃鹫族的那俩具尸体,但脚底的触感怎么都忽略不掉。
白瑶看着所有人都正常自然的状态,也不敢表现得过于另类。
她退了两步,在一块没有被血迹覆盖的土地上蹭着爪子。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有时候越是刻意忽视的东西,就越会在脑袋里反复出现。
不止脚下的触感,现在连身上的血腥味也愈发变得有存在感。
在白瑶心态有点崩溃之际,脸上突然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黑豹阿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用舌尖给她舔毛。
白瑶如芒在背的感觉突然得到了转移,紧绷的毛皮得到了放松,她长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
“谢谢阿翎。”
脸上被舔舐的触感一顿,紧接着,是更大力度的触感。
黑豹阿翎的声音轻飘飘的,“去抓几下树干,就会好很多。”
阿翎倒是不介意帮白瑶直接把爪子舔干净,但她觉得,默默瞪着她的牙啸将军应该会很介意。
她知道原因,但她就是不想解释。
昨天的事只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