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晏泱唇角的笑意加深。
“是哪个牌子的?”
“不是香水。”
“那是什么?”
“我的信息素。”
信息素是什么…脑海里忽的蹦出一些陌生的认知,林漾额角跳了跳稍感不适,虽然奇怪混乱,却是大致理解了。
“那我呢?我是什么味道。”
晏泱没有立刻回答,鼻尖凑近林漾的颈间嗅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带起一阵酥麻,林漾呼吸有些乱了,却强忍着痒意没动。
“清冽的果甜混着橙皮的酸涩,还有杜松子酒的味道…”
“是血橙金酒。”晏泱的声音有些暗哑,盯着林漾红透的耳垂,带着恶劣调戏意味的逗弄:“漾漾很好闻,我也很喜欢。”
林漾觉得自己好像在冒气,脸上的烧红让她晕乎乎的,耳边响起晏泱嗓音困倦的午安,她胡乱应了一声。
晏泱好像是真的很累了,不一会就响起平稳呼吸声,林漾终于敢侧头细看自己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妻子。
直到此刻,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林漾从没想过自己此生会有伴侣,余生还会有除开一个人度过的另外选择,更没想到那选择还是个女人,而这一切的变故仅仅是在她遗忘的六年里产生的。
这一切都太荒诞,让她十分好奇自己和晏泱的相识过往,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反而记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片段,凶狠的咒骂和几欲动手的暴戾即便隔着模糊的记忆也让人不适。
她对这位妻子不太好吗?
为什么会这样。
盯着晏泱熟睡的脸,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和脸上的疲倦,苍白脆弱的模样让林漾心脏有一瞬的钝痛,想起晏泱眼里的关切和爱,无法理解那些片段记忆里陌生的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26岁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呢?既然选择和她在一起,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晏泱为什么不离开自己?
她很喜欢自己以至于被这样对待也不肯放弃自己吗?
林漾突然对自己有些生厌,她不希望晏泱继续喜欢那样的她,她开始思索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跟晏泱离婚,如果自己想起了缺失的空白,会不会又继续那样恶劣的对待这位妻子?
担忧、悲伤、厌恶…混乱的心绪翻涌,林漾觉得脑子痛的快要裂开,呼吸急促起来。
腰间突然撘上一只手,手臂贴上了一片温暖,雪松清香的木质调带有强烈安抚的意味袭来,原本躁动的情绪被温凉舒适的感觉包容,林漾渐渐停止思索,努力平静下来后放空大脑。
她应该好好听妻子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漾睁眼时身边已经没有晏泱了,病房里空空荡荡,一种难言的失落和孤独扩散。
突然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
林漾立马转头看向门口“你去哪…”,话头戛然而止。
不是晏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