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抬头看着晏泱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漾满了在意。
片刻,心里那点淡淡的怅然忽的就散了。
没有什么好遗憾伤心的。
因为现在,有人要带她去了。
林漾摇摇头,伸手牵过晏泱的手带着她往楼上走:“没有不喜欢,海洋馆很好。”
顿了顿,低笑一声补充:“如果是跟你一起去的话。”
晏泱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痒痒的,惹得人心悦,她反手握住林漾的手,指尖勾了勾她的掌心。
“惯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怕不是跟别人说的多了?”
“怎么会,这叫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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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相处越发亲密自然,相较于晏泱体弱,手脚冰凉的像块捂不热的冰疙瘩,林漾的身子总是暖烘烘的,两人待在一起时,晏泱已经从原来的靠躺在身侧,变成了窝在林漾怀里,林漾当然是喜滋滋的拥住香软的妻子。
常常晏泱抬手挠挠她的下巴,林漾就熟练自然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有时候平板举累了,便会直接撒手让林漾充当支架。
当然,在享受的不是只有晏泱一人,某人可并不觉得这是奴役,为妻子做事得到软声夸奖和爱抚亲近,这完全是劳少获多。
是美差。
林漾照旧每日做午饭,胳膊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能轻松地颠勺翻炒,其实原先就可以的,但妻子不让。
有时她还会偷偷在菜里加一点辣椒,被晏泱发现后,就耷拉着脑袋‘挨训’?
妻子毫无用力的指尖轻弹额头,或许是没有起到惩戒的作用,下一次却还是会再犯。
晏泱浇花时林漾会陪在身侧,听着妻子介绍那些她不知道品种名字的花,但天气渐冷,只是偶尔。
期间林漾约了谢卓堇和宋栀夏两人出去吃饭,但都被婉拒了。
宋栀夏发消息说课题研究临时加项,走不开,等过两天,还配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谢卓堇则很轻佻玩笑,只有一句:【美人在怀,无暇他事】
清肃的秋冬似乎比夏日还暖人,冷意让彼此的靠近更心安理得,晏泱每日会帮她涂祛疤膏,沾着冰凉膏药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浅的疤痕,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心疼之余也絮絮叨叨的告诫她不要再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晚上睡前,林漾总是有很多好奇提问,晏泱便挑着讲些林漾不知道的事,但会尽量避开所有可能勾起回忆的话题。
可遗失的记忆不会像伤口被祛疤膏覆盖那样渐渐消失,林漾会想起些记忆的片段,却不会跟晏泱提起,她发现了妻子的刻意回避。
每当话题滑向过去的边缘,清苦的雪松气会泛起被骤雨打湿后的冷涩,尽管她其实很小心的隐藏,但林漾依旧明白了发觉了。
她的鼻子记住了这个味道,于是学会了在闻到那股冷涩时,自觉的不再追问,或是用鼻尖去蹭晏泱的颈窝,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把话题暖回来。
晏泱很怕这份温情会随着她的记忆恢复而消失。
其实她也惶恐的,想起的美好寥寥无几,或许都不是美好的,只是没那么恶劣的相处,梦里的事物越来越怪诞,甚至不像是记忆,像是在看影片,夜半有时她会惊醒,也不再执着着细想,只是侧身把妻子拥的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