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泱!你搞清楚一点,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做什么,怎么做,都不算过分吧?]
[滚开!]
[由不得你。]
[不要——]
“不…不要!”林漾猛地睁眼,心脏一阵阵抽痛,大口的喘息着,像是溺水者终于被救起,于噩梦缠绕中惊醒。
她下意识摸向身侧的床塌,可那里空空荡荡,晏泱不知去了哪里。
几乎一瞬便从床上弹起,林漾鞋也来不及穿的冲向门口,却在指尖触及到冰凉的握把时清醒,被梦中刺眼的场景钉死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要去找妻子,可是因着刚刚那个梦,林漾不清楚要怎么面对她。
自海洋馆回来后的几天,陌生的旧忆在梦中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简直要将她逼疯,她应该不把梦放在心上的,可那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能清楚的看到晏泱脸上的恐惧、绝望…和厌恶。
是她无法承受的目光。
那是什么,是曾经吗?
还是她疯魔间臆想的未来?
握在门把上的手脱力的松开垂在身侧。
突然又有些庆幸晏泱此刻不在眼前,否则她便没了地方可以躲藏。
在她面前林漾的掩饰和伪装像个稚童般拙劣,妻子总能一眼将她看穿,如同罪人被扒个精光打照着白炽灯,赤裸裸的,无处可逃。
心脏抽痛的余波还未散去,林漾站在原地有些无措,房间里满是晏泱的味道,往日里她是如何都嫌不够的香气,此刻却成了审判官的目光一样,压迫的她有些想要逃离。
可她应该去哪?
应该离开家,离开晏泱吗?
只是因为一个梦,她就要和深爱的妻子分别?
她不想。
可如果不是梦…
—————
房产证——是御湖的,还有别的地方的。
几份看不懂的股权协议。
还有…结婚证。
红底的照片上,她和妻子并肩,晏泱穿着白衬衫,唇角微微扬一点弧度,神色平淡又疏离。
而林漾自己嘴角抿平着,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层不耐烦的阴翳。
两张脸和梦里的场景有一瞬间重合。
像是被烫到,她迅速合上结婚证扔回抽屉深处。
抬手拉开第二层抽屉。
三两只未拆封的抑制剂,一罐药,但是药名被撕掉了,还有一本藏蓝色的硬皮壳本。
封皮有些哑光,应该是被拿起触摸的次数多了。
翻到第一页,没有字,却有浅浅的压痕,上一页被人撕掉了。
往后连翻了好几页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