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看晏泱的眼睛,怕她把自己的不堪看穿,怕她三两句话,就把自己为那将要到来的诀别而竖起的屏障拆个粉碎。
她还没有准备好。
再等一天吧,或者半天也好。
她还没有给妻子做今天的午饭。
晏泱软声哄了半天,林漾的情绪才得以平复,只肩膀偶尔轻颤一下,拥住她的手也没那么紧了。
稍稍用力把人推开点距离,捧起林漾低垂着的脑袋,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真是叫人好不心疼。
晏泱牵起林漾的手拉进房间,把她摁坐在床边,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给人擦眼泪:“哭什么。”
“…想你,你去哪了?”
这么说也没错的,不算撒谎。
“想我怎么不发消息找我。”随手把沾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晏泱托起林漾的下巴盯着那双泛红的眼,“我一直在楼下。”
林漾伸手把妻子拉进怀里,手腕使力把她压坐到自己腿上。
晏泱没挣扎,任由林漾抱着,她抬手搂住林漾的脖子,掌心覆上她脑后的发丝,一下下捋着,语气轻缓的引导:“漾漾,抬头看我。”。
林漾抿起嘴角,下意识将脸埋得更深。
晏泱没有强求,只是继续抚顺她的长发:“做噩梦了吗?”。
看吧,即便她不跟妻子对视也会被看透。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晏泱可能不翻窗,是轻轻松松走门进来的。
鼻腔轻轻哼气,林漾闷闷的点头回应。
“梦到什么了?”
她应该怎么说。
在妻子面前撒谎可不太明智吧。
“你不喜欢我了。”林漾实话实说。
“因为这就难过了?好吧,没了我你确实该哭。”晏泱笑着打趣,轻呼一口气,转而语气坚定又认真:“不过别担心,梦多是相反的,我不会不喜欢你。”。
可那不是梦。
又或者,那是梦“少”。
“嗯…你不会的。”林漾只想赶紧转移这个话题,每说一句,离开的念头便会被压制几分。
“不难过了?”
“不难过了。”
撒谎。
但晏泱明白情绪不是一瞬就能散的,需要时间降解,她应该给林漾一点时间。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坐了一会,某人才终于把头从妻子怀里抬起来。
林漾:“中午想吃什么。”
“做个辣菜吧,都清淡好几天了,再加个糖醋里脊?甜甜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