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历了失去才能真正明白后悔的滋味。
在此之前,林漾预想了一万种离开后的感受,但都不够,想了伤心就有更伤心,想了痛苦就有更痛苦。
只是她没再哭了。
很奇怪,像是身体被塞满了棉花,泪水被吸收,堵塞在血管乃至四肢百骸里,让人变得沉甸甸,闷又潮。
一下子从天堂坠到了地狱,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林漾蜷在床上昏昏沉沉,分不清昼夜,分不清梦醒。
电子门锁滴滴了两声,随即一阵急促又吵闹的脚步声在客厅游荡。
“林漾!”
隔壁房间的门被砰一声打开。
似是发现没人,片刻后,脚步声停在林漾所待的门前。
门把手被拧的咔咔响,但对方进不来,门从里面反锁了。
“开门!你管我要了地方就玩消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想怎样啊!”谢卓堇把门拍的震天响。
林漾听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倒真像是阎王来收她的命了。
房东来了不开门不太好,强撑着爬起来去开锁。
门一开,谢卓堇差点没收住手一巴掌拍在林漾身上,再定睛一看被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吓个半死。
“不是我靠,你咋了。”谢卓堇惊的往后退了半步。
活见鬼。
倒也不怪她,两天食水未进瘫在床上,加之精神状态不好,林漾原本精致英气的脸此刻煞白如纸,眼睛里还有红血丝,整个人蔫蔫的没有活气,鬼味儿外溢。
林漾没说话,转身慢吞吞的倒回床上,在谢卓堇眼里跟幽魂飘过去的一样。
往里走苦涩的血橙金酒味信息素充斥全屋,Alpha间信息素过浓会排斥,谢卓堇被呛的咳了一下,皱眉捏住鼻子跑去窗边开窗通风。
窗帘被拉开,明亮的光线照进房间驱散昏暗,林漾感觉自己也快被消杀了。
林漾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亮死了…”一出声,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那才好,把你身上的阴气散散。”谢卓堇在旁边念叨着什么林漾归来野魂离去。
林漾:“嘴捏住。”
谢卓堇:“嘁。”
等气息散的差不多了,谢卓堇才从窗边离开,拉了个凳子坐到林漾身边。
“说吧,怎么了。”
轻出一口气,林漾沉默片刻开口:“我要离婚了。”
“你老婆提到?”
“我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