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难熬,对方明明就在看,可她就是不理你,让你自己猜,自己想,自己暗自神伤。
冷暴力是个钝刀子,没有一击毙命,它慢慢的磨,期间产生的纷乱思绪像铁锈,侵蚀你的心,疼痛分两股,叫人应接不暇。
泪水打湿枕头,这次没有人会怜爱,也没有人会擦去。
屏幕亮了一瞬。
老婆:【难过吗?】
光晃的林漾眯眯眼,泪珠挤在眼眶里,像是隔着泡泡看世界。
难过,她快难过死了。
得不到回应…
得不到回应。
她突然明白了。
林漾坐起来,指尖颤抖的打字:【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不说话】
【我有什么都跟你讲,我不自己闷头乱想了,不管开心还是难过,我都跟你说,再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再也不冷落你,不隐瞒,我不让你一个人】
莫大的自责痛苦将她淹没,她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妻子该有多难过,自己突兀的离开,只留下冷冰冰的通知,什么也不告诉她,留她一个人,醒来面对空荡的房间,和收不到回应的聊天框…
【泱泱,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屏幕上,把这句未发送的道歉晕的看不清。
她的对话框被顶上去。
两条语音发过来。
“漾漾,不哭了”
“嗯…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乖乖的”
妻子缱绻安抚的语气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让她心里悔恨的潮汐更汹涌。
妻子只晾了她一会儿就回复她,还安慰她,而她,而她那天只是又一遍宣读罪孽。
林漾删掉了那行道歉,道歉不够,她重新打字发送,然后起身去洗澡。
从现在开始,她林漾要以妻子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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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讲究松弛有度,人也如此,不可以一直紧,也不可以一直松。
打完巴掌就得揉揉,冷脸后就要说点软话。
晏泱靠在床头,唇角颇为愉悦的轻轻勾起。
漾漾就是很棒呀,一下子就能明白。
但是不仅要聪明,还要听话、乖顺,像离家出走这样让人担心的事情,是万不能再有了。
又一条消息过来,她眼里的笑意加深。
还有惊喜啊。
有进步。
这条得要回应,给予正向反馈。
于是晏泱指尖在屏幕上轻盈跳跃。
【我也爱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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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餐是林漾做的,不知道她是几点起来的,总之晏泱下楼时桌上已经摆了三两个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