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就在里面,联系不上,急死人了!]
[祈祷平安!]
[听说雨来的很急,一会会就山体滑坡,有的队伍被直接冲散了]
[救援队快点啊!]
字迹越来越模糊,晏泱闭了闭眼,再缓缓睁开,希望看清,也希望什么都不要看到。
评论还在。
热搜还在。
红色的“爆”字像一滴血,凝固在那里。
不可能的。
她退出视频软件,几乎握不住手机,找到通讯录置顶拨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平稳,一遍又一遍。
她不死心,挂断,再拨。
还是无法接通。
第三次,第四次…
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好像被塞进了真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晏泱自己越来越急促,却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以及那个循环播放的提示音。
不可以。
不会的。
不能乱想。
要冷静一点。
林漾说别担心。
她说…会注意安全。
说明天就回来了。
晏泱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可那些微不足道的解释在失联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反倒在发情期的加持下,被包装成了什么…
浸满毒药的糖果。
每念起一分苦毒就深入骨髓。
她做不到在这里等着,她要去现场。
她要确认林漾平安无事。
她要见到她。
要救她。
要救自己。
晏泱快速滑动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点击拨通。
两三秒接通,对面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喂?”
“帮我…帮我找林漾…云断山、找她,我也去,就现在,要快!”她没有精力解释,能够努力维持出声已经不易。
“…好,别着急。”对面也没有多问,停顿一刻就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晏泱本就苍白的皮肤已经完全失了血色,她抿着唇快速朝楼上跑去。
随手拿过衣服换上,快出门又想起什么,加厚的抑制贴闷在后颈。
晏泱抓了一把抑制剂塞进口袋,边走着边抽出一只对准血管扎下去。
下意识蹙眉又很快松开。
这样最疼,这样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