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蓝的短夹克是阿姨昨晚就熨好送来的,林漾早晨又看了两遍,生怕凭空多出一个褶子。
衬衣扎进白西裤,短夹克的好处是显腰身,肩宽腰窄的优势被放大,站在穿衣镜前,她觉得像…
总之不像离婚。
倒像是去参加什么典礼,也像是领证,一脱外套——哇!可以直接去拍红底照了。
如果真能离完婚然后她就求婚,又立刻马上再结婚,也是美事哈哈哈哈。
不过那样的话,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觉得她们俩精神有问题吧,这算浪费公共资源吗?
不行不行,给妻子的当然要是最好的,从追求、恋爱…到蜜月,一套完整的流程全部都得有!
揣着激动的幻想,林漾离开了这间待了一个月的病房,也许心有灵犀,她刚走到晏泱的病房门口,门就开了。
四目相对。
晏泱今天穿了一身奶油白的西装,头发随意挽起来,零碎着散开几根。
与之相同也不同的,是她也有一抹蓝,不过是内搭的开衫,翻领下的丝巾很亮眼,比起林漾更温婉,也更沉稳些。
某人见到妻子的第一眼就呆在原地,晏泱嘴角噙着笑,上下扫了她一眼,抬脚顶着她往外走。
“花孔雀开屏啦?”
林漾侧身让道,又赶紧跟上,“才没有,明明你更好看。”压不住笑。
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见晏泱穿西装,就…嗯…感觉很姐?应该是这个形容词。
她上辈子有位好友就是同性恋,整天在她耳边对着手机尖叫着什么:「姐姐求扇」「年上统治世界」「姐系真的没话说,是看了就会发疯,看了就会爱上,看了就会自动往脖子上栓…」
总之,很疯狂,她当时表情很复杂,不理解但尊重,现在的话…
姐姐求…
不,这还是太变态了吧,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林漾微微脸热,不经意咳两下转移注意。
晏泱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人今天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乖乖的,耳朵露出来了,此刻耳根子一抹淡红,于是她开口询问:“怎么了?不太舒服么?”
“没有,嗓子干。”林漾抿唇。
嗓子干红耳朵做什么?
晏泱轻挑眉却也没追问,收回视线,“车上有水,下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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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面温度很低,没风,纯冷,不过车内暖气很足,林漾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两口,余光不住的往旁边瞟。
晏泱正低头调整坐姿,她抬手将碎发撩到耳后,领口微敞,那条项链垂在空中轻晃,蓝宝石被光折射的斑斓耀眼。
林漾却觉得那一刻的忽闪,远不胜妻子望来的眸光璀璨。
这样的人,爱她。
如果被那位好友知道了,怕是要怒喊一声“不活了!”然后切腹自尽。
“呵…”林漾没忍住低笑出声,可她怕是忘记了,自己是趁着喝水的间隙偷看,“咕噜…咳,噗,咳咳咳。”
晏泱被吓了一跳,还没完全看清情况,手就已经伸过来在林漾背上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