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了资格以受害者自居,她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凶手。
原本听信的自愿,此刻那么可笑,或许她可以说山洪是因为她,而过量注射是晏泱自己选择的。
所以呢?所以爱她就活该承受那些吗?
那些无辜的人们,又凭什么替她分担这份罪罚。
为什么总要对她差一点,总要在她以为一切都要变好时给她当头一棒,狠狠将她砸在地上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
「你个灾星,所有靠近你的爱你的人,都会因此而变得不幸」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话!’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死掉,非要让我做什么任务,还是说你这里根就是地狱,这一切都是审判我的刑罚?!’
她的灵魂歇斯底里,躯体却像是死了,在妻子的怀抱里一动不动,也感知不到温暖。
直到痛苦不能自抑,林漾开始发抖,晏泱察觉她的异常,困惑出声:“漾漾?”
没反应,怀里人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要窒息,她有些惊慌,赶紧扶着林漾的肩膀把人推开,又捧起人的脸查看。
林漾视线无法聚焦,瞳孔在颤,张着嘴大口呼吸。
“漾漾?怎么了?”晏泱语气焦急,“是不是哪里痛?告诉我。”
林漾什么也听不见,但余光看到妻子紧张的神情,下意识摇头。
远处驶来一辆黑车,一个急刹停在旁边,兰钰风风火火的下车大步过来。
“怎么回事,有受伤吗?”
晏泱轻轻摇头。
“她怎么了?”兰钰皱眉看向林漾。
“可能被吓到了,我先带她回车上。”
“好,去吧,我处理。”兰钰转身走向事故现场。
林漾却突然出声:“不要!不要…不要让她赔偿,费用,我自己承担。”她嗓音干涩。
兰钰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皱起眉“你…”
“好。”晏泱拇指摩挲她的脸,肯定道“不让她赔。”她侧头看向兰钰点头。
兰钰不明白她们到底什么意思,但也满脸问号的接受了。
晏泱重新看向林漾的眼睛,语气温和:“现在,我们回车上,好不好?”
林漾点头,任由她欠着走,只是步子慢吞吞,很僵硬,晏泱也顺着她的脚步放慢速度,握住她的手时不时轻轻捏一下,提醒着林漾她的存在。
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嘈杂,林漾坐在后座,低着头。
下一刻,妻子身上的馨香靠过来,她被人拥进怀里,像一个保护罩,弹开所有的负面因素,大脑也渐渐放空,只剩耳边的温声细语。
——漾漾不怕了,没事的,我在呢…
过了很久很久,林漾平静下来,晏泱也觉察到,所以她的轻哄转成了询问:“所以怎么啦?是害怕么,还是别的。”
林漾回抱住她,没说话。
“不想说吗?”晏泱语气轻柔,没有责怪的意思,“可是我很担心你,你不跟我说就会自己闷头想,然后很悲伤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