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像一片缓慢涨潮的海。
林漾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心里藏着这么深的渴。
饥渴、渴望,不能得到安抚就像趴在撒哈拉沙漠里等死,被黄沙吞没,直至干枯成灰。
唯有捧着她唯一的水源,她的妻子,靠近她,自己就能活。
也因此,晏泱从兰钰那批准了居家办公的特权,用来哄家里那只有严重分离焦虑的狗,而林漾被纵着也一点没觉得愧疚,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拆解,塞进妻子的每一分每一秒,塞进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隙。
上午九点,晏泱刚挪动一下,林漾就努力睁眼,声音迷迷糊糊的:“去哪?”
“上厕所呀。”晏泱声音轻轻的,怕扰到眼前人的梦。
林漾没说话,只是闭上眼手臂收紧了一点,脑袋埋在她心口。
厕所都不叫人上了?
晏泱好笑的拍拍她的后背:“三分钟,回来再抱。”
“嗯…”
一分钟,两分钟,也许不到三分钟。
卫生间里响起轻微的冲水声,晏泱洗完手拉开门,脚步一顿。
林漾静静杵在门口。
晏泱微微愣神。
“怎么站…”话没说完,林漾上前一步将她抱起,抬脚往床边走。
“漾漾!”晏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还没到时间呢。”
林漾没说话,只是把她放进被窝里,然后自己钻进去,从背后抱住她,脸埋在她后颈,闷闷地“嗯”了一声。
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晏泱转身回抱住粘人精,扣住她的脑袋按向自己颈间。
老婆太粘人怎么办?
当然是包容了。
林漾也很焦虑难受,这已经够可怜了,自己稍微纵着一点,也无可厚非。
下午三点,造型师上门。
林漾就寸步不离地站在旁边,看着一群人围着妻子转,化妆、做头发、试配饰,每一个步骤都让她移不开眼。
晏泱从镜子里看她,嘴角弯了弯。
“看什么呢?”
“看老婆。”
造型师手下动作不停,嘴角却忍不住微翘,晏泱没再说话,只是偶尔从镜子里瞥她一眼,每次都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个小时后,造型完成。
晏泱站起身,转过来面向林漾。
她今天穿的是那条香槟色的礼裙,脸上化着淡妆提气色,那条蓝钻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头发盘起来,脖颈细长,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林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晏泱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