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时,二楼的房间里已经失了时间概念,仿佛处在另一片空间。
甜到发腻的橙香缠着雪松酿成一坛陈酒,醉人的酒气弥漫满屋,勾得人发疯发狂。
晏泱已经彻底脱力了,颈间是汗渍混着泪水,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分不清。
但泪却不是她的。
“你…你哭什么…我又没嗯…没有怪你…”
她不明白,怎么能有人一边恶劣着,一边楚楚可怜着,能够将她停止的话当做耳旁风,却又在她的破碎声中呜咽。
潮湿炙热的吻落在大腿上,在快要烫化时又被冰凉的泪珠冷却,像她的心一样处于熔岩和冰川的交界。
这人说什么不会,而当真正开始后,分明像是千锤百炼过的。
初尝情欲那甜美滋味的人疯狂又失控。
林漾像头饿了半辈子的野犬,终于被她的主人捡回家带上餐桌,对着满汉全席势必要吃到无法下咽为止。
而此刻,她或许也才堪堪半饱,但很显然,主人的家底不允许她再继续了。
“漾漾…漾漾,可以了…可以了,听话…”晏泱咬着下唇,压抑着那些断断续续,可某人却迟迟不肯如了她的意。
羞恼成怒间,她抬腿恶狠狠的朝林漾肩膀上踹了一脚。
“停下!”
只是她哪还有什么力气,不过似挠痒般的动静,被踹的连半分都没挪位置,反而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毛绒绒的脑袋凑上来,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林漾眼圈泛红,泪痕还挂在脸上,仿佛被欺负的是她。
晏泱又气又好笑。
下一瞬,急切的吻印在唇上,堵住她的不允许,林漾又趁着间隙哄着她。
“泱泱,泱泱,老婆…宝贝…喜欢你…爱你…”
无赖又不听话的坏狗。
但也没办法,是她纵着的,这算自食恶果吗?
不清楚。
但也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双湿漉漉的眼。
昏昏沉沉间,属于晏泱的那颗泪,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从眼角滑落,又被软烫的唇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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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两人已经躺在另一间卧室的床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
因为如果有光,妻子就会缩在被子里,会很闷,而且也亲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