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真谢谢那位好心司机。
即便自己大冬天穿着睡衣,像个疯子一样站在路边喘着气拦车,对方也大发善心的载了自己,甚至在她发现自己其实身无分文时,接受她用手表抵车费。
摸着空荡荡的手腕,那是妻子给她买的,尽管不舍,可这也是她浑身上下唯一有价值的物件了。
脑袋抵在前座的靠背上,林漾努力屏气压抑疼痛的呜咽,免得司机怕她死在车上把她丢下去。
她不清楚过了多久,只记得一阵阵的绞痛让意识有些昏沉时,司机拉起手刹喊了声到了。
林漾急忙道谢,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往小区里走,路边人都皱眉躲开。
这里是原主结婚前住的地方,还是她那天清点计算要给妻子的资产,在里面发现并想起的。
现在可能得变成她的坟地了。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去哪,死在公共场合不太好,死在犄角旮旯不太体面,虽说死在这里可能会让周围人隔应、会影响房价,但总归是自己的房子,如果死都不叫人死了也太没人性。
好在小区的智能化很高,单元楼和电梯都可以刷脸,不至于让她站在楼下凌乱。
林漾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成一年。
“叮——”
门开了。
她踉跄的走出去,一梯一户不会找不着家,指纹锁“滴滴”响了两声,门弹开一条缝。
林漾推开又一脚踢关上,才终于松懈,身体无力的顺着门板滑下去,跪倒在地上。
灰尘扬起来,呛得她咳了两声,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很久没人住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冰冰的,到真像个墓地。
但她顾不上这些。
胸口又开始一阵绞痛,比在车上时更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想要撕开她的皮肉钻出来。
林漾蜷在地上,大口喘气。
剧情杀的易感期爆发比之前更难熬,如果说前几天是不适,那现在就是痛苦,暴躁的情绪想要摧毁所有,身体的渴望和蠢蠢欲动的牙齿让她快要退化成野兽,如果有人在面前,恐怕会被撕碎。
伴随着时不时抽痛一下的心脏,真是叫人好想死。
但是林漾一点也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手颤巍巍的掏进口袋,塑料摩擦的哗啦声过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摊在地上,有针管、有药片,是她出门时抓的那把抑制类的药品,不知道有没有用。
剧情里说原主的死因是有突发易感期的因素,所以她想如果压制住会不会能好一点。
用力撕开一支抑制剂的包装,对着小臂却有些无从下手。
扎哪?
她没用过。
如果妻子在就好了,如果妻子在就好了…
她好想哭。
应该要往血管上扎吧。
撩起袖子,林漾集中注意力对准胳膊上那条青线扎下去。
噗呲一声。
痛,好痛。
针头刺穿皮肤的感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更疼的是,她不知道扎没扎对位置,推药的时候手臂在抖,药液从针孔边缘溢出来,混着血丝,沿着胳膊往下淌。
等针管空了,拔出来的瞬间,一颗颗血滴冒出来滚落。
这是不对吗?
林漾又拆了一支扎上,但还是一样,她也没力气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