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开门!”
无人回应,泪也终于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很少哭的,至少不在这种时候哭,哭没有用,哭解决不了问题,哭只会让她更乱。
可现在她控制不住。
那扇门关着,将她与她的世界隔开,将她排除在外。
她无法绝对理智。
“林漾。”晏泱的声音突然诡异的平静下来,声音嘶哑,“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撞死在这里。”
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笑,很幼稚,很无理取闹,以命做威胁是最不让人相信的代价了。
但她从不开玩笑。
没有给里面人犹豫的时间,倒数从下一秒开始。
“三。”
“二。”
“一。”
声止的那一刻,晏泱没有丝毫停顿的用力往门上撞去。
“扑通”
没有撞在冷硬的门板上,她撞进了一个滚烫到不正常的怀抱里,温度高的吓人,像是刚从火山口捞出来。
晏泱的额头抵在林漾的锁骨上,能感受到下方急促的心跳和被汗湿的肌肤。
林漾本就没什么力气站不稳,加上那股冲过来的强力惯性,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下意识伸手紧紧搂住怀里的躯体,背砸在地上,发出声闷哼。
但那一刻林漾却不觉痛,她只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不敢赌,庆幸自己努力爬起来赶在最后一秒开了门。
否则这么用力的冲撞要是真的撞在门上,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妻子出事,那倒不如叫她立马死掉算了。
晏泱撑起身,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漾的脸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搭在晏泱腰侧。
摔倒的瞬间,她还在想着护住她
但晏泱根本没时间去感动。
她的视线越过林漾,看向身后的房间,扫过地板。
昏暗的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浮动,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撕开的抑制剂包装袋,几支空针管滚在一边,药瓶倒了,药片洒出来几粒。
还有几滴暗红色在地上。
她低头看向身下人。
林漾正在看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痛苦、恐惧、不舍,还有…祈求。
祈求什么?
晏泱的脸冷下来,声音也像是结了冰。
“解释。”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情绪起伏的两个字。
只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比愤怒的嘶吼更让人心慌。
林漾张了张嘴。
她想说话,她想解释,她想告诉对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心脏又开始绞痛,那种熟悉的、面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