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呆愣着,直到耳边响起医生的轻声呼喊。
“林小姐?林小姐?”
林漾回神,“嗯?”
“您还好吗?”医生担忧的询问。
“…没,我没事。”林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那就好。”医生重新看向片子,“至于这个东西的具体功能,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我也只是看到了它的存在,提醒你一下,而它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林漾垂眸,眼底神色晦暗。
“好的,我知道了,检查就先不做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掰回显示屏:“好吧,不过也别太担心,目前来看这个东西对身体无害,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你的身体也很健康。”
“好,谢谢医生。”林漾收起资料,起身离开。
出了医院,林漾伸手按在胸口,有些沉默,她启动车子,却不是往回家的方向,握着方向盘漫无目的闲逛,遇到路口也许直行也许拐弯。
身后的医院越来越远,过了很久,周围变得很陌生,她也不知道在哪。
林漾把车停在路边,随意找了个咖啡馆坐下,把手机摁关机,随后安静的看着窗外。
尽管其实关机了也无法阻止会被找到的结局,毕竟那东西在身体里,开关权不在她。
心底有个猜想,只是还不确定,脑子乱七八糟的,模糊、混沌,却又是最清晰的时候,清楚的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清楚的知道它可能来自于谁。
是谁会在她的骨间植入芯片,将她无孔不入的缠绕,只为时刻知晓她的位置,窃听她的每一句话。
血肉在那人面前犹如透明,她毫无秘密可言。
能将这些条件集于一身,除了她那位妻子,还能有谁呢?
人一旦有了怀疑,所有的疑似都成了佐证,循着蛛丝马迹就成了福尔摩斯。
往日颗颗蒙尘的珠被重新拾起,用一根丝串联。
什么时候装的?
原主没做过大手术,那东西能放进身体里少不了开膛破肚,唯一的机会就是云断山遇险那次肋骨骨折。
二次动刀子应该不太可能,也就是说,晏泱在极短的时间里,在她可能还有生命危险面临第一次手术时,就决定了要给她装定位器。
急救过程能有多久?她思索了多久?准备又要多久?
或者说,她有没有犹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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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间,晏泱掏出手机却没有消息,往常这时候林漾该说到楼下了。
奇怪的反常。
于是她发消息询问:【漾漾?在干什么?】
过了五分钟也没有回应。
晏泱蹙眉又发了一条,还是石沉大海,点开通讯录打电话,却收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