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林漾一只手撑着方向盘,偏头看向晏泱。
“没事,你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还涂了药,不要把我当瓷娃娃呀。”晏泱轻轻摇摇头,感受到侧腰的闷痛,回想起伤痛来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敛眸。
下午趁着林漾在厨房,莫须有的孩子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晏泱小心的放缓脚步,走到某人身后,想到要干坏事,就用力抿唇压住频频上扬的嘴角。
不曾想,捣蛋鬼还没开始吓人,就被林漾突然的转身吓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岛台的锐角,疼得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而延迟生效的恶作剧让怔愣中的某人在此刻才受到惊吓。
“泱泱!”林漾急急忙忙地伸手,却只是像个故障的机器人般不敢进退,看着妻子微微俯身,痛苦的蹙眉,一只手虚扶在腰上,她吓得语无伦次,“你你你,我对不起,我不是,我去拿药箱,不是,你要先坐下…”
“…没事,别着急,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站稳。”晏泱蹙眉适应疼痛,就赶紧出声安抚眼前急得跳脚的‘热锅蚁’。
眼见妻子抬起胳膊,林漾立马伸手上前搀扶,如果不是怕压到伤处,恐怕她现在已经风风火火地抱着人坐在沙发上了。
等到衣摆撩起,一片泛红的皮肤映入眼帘,林漾心疼的呼吸都暂停了,小心将裹着毛巾的冰袋覆上去,她抬头对上晏泱的眼,嘴角向下撇着:“是不是很疼…”
似乎不论是何原因,只要妻子受伤,她身体里的亿万细胞都会沸腾,相互指责着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无法保护避免。
某火红的情绪小人,更是冲冠一怒的怪起无机物,就像幼时受伤,长辈总会作势拍打地面,嘴里念叨着“都是你,把我家孩子绊倒…”那样,林漾恨不得发起1v1决斗台,把桌角干趴下,然后压着它给妻子负荆请罪。
至于后续,大概就是林漾捏着妻子气球,仿佛空气都带了刺。
晏泱坐在车里,窗外的景象飞速掠过,若有似无的甜橙香气在鼻尖萦绕,让她嘴角始终勾着一抹浅笑。
现在想来,如此幼稚的行为一般该是林漾做的,自己…也许是日益相处会让彼此的灵魂相互侵染产生了奇妙的交融,被对方覆盖的那一小片地方占领了高地,这应该归为找借口——‘为自己的玩闹心寻了林漾背锅’,还是镜子爱人真的存在?
车开进老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院里挂系着两颗红灯笼,映的像火飘飘,门口迎接的佣人也穿着喜庆的大红,仔细一看,连青石板路两边植株的枝丫上都挂着小彩灯,相比之下,御湖唯一的年味可能就是…
某人偷偷用红色小布条,给卧室里妻子的那些摆件娃娃缠了条围巾。
熄了火,林漾转头看向副驾。
晏泱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精纺羊毛衫,显得肤色愈发白净,头发松松挽起,温婉贵气,眉眼带笑,跟妻子对上视线,林漾突然正了正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你的秘密。”
“嗯?”晏泱狐疑地歪歪头。
林漾一脸严肃的凑近,“我发现你…”她眯起眼停顿片刻,聚拢的五官又猛地四散抻开,语气夸张:“特别好看啊!老婆是维纳斯的人间体!简直美神降临!看一眼要收费,呼吸同一口空气要交税,被迷晕算…哎呦!错啦!”
又在发疯了。
不过幼稚鬼的耳朵是牛鼻环,拉一下就能止声。
“我也知道一个关于你的秘密。”晏泱松开手,嘴角勾着狡黠的笑,林漾有些意外:“是什么?”
晏泱没回她,只是推开车门一步跨出,小林司机立马紧随其后跟上去,随手把钥匙丢给佣人。“什么秘密?老婆等等我呀!”
追上前,被勾起的好奇得不到解答,怀里还被扔了手提包,成了随行小仆。
——妻の报复。
进了老宅的别墅,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是裹着饭菜香气的热意扑面,不由把人蒸得眯了眯眼。
“宝贝们来啦!”人未到声先来,祁妈妈的声音从客厅方向响起,下一秒人就出现在视线里,对方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臂弯搭着条米色真丝披肩,颈间光泽细腻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衬得她气色极好。
祁兰走过来先抱了抱林漾,又拉住晏泱的手,“泱泱快进来,外面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