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妻子该是害怕的,林漾握着那只捏住烟花棒的手,稍稍离远了些。
火光迸溅间,晏泱悄悄偏头,爱人眼里那枚黝黑的瞳仁被染上星星点点的亮,只怕上好的墨玉也不过如此。
又想着,这样美的烟花,她从前只是远远的瞧,还是城市里四散的人家放上天,慷慨的分享,她不曾凑得近,也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却握在手里,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炽热。
烟火是很烫的。
身前身后,还有心间。
回过头,林漾握着她的手似乎在划拉什么线条,从左到右,然后轻勾收尾。
“看出来我写的什么了吗?”林漾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含笑的话语钻进耳朵。
“我爱你。”
“不对哦。”
“我爱你。”
“都说…”林漾顿住,反应过来。
哦!她竟如此蠢笨,何须纠结答案呢?
“我也爱你!”再压不住笑,只是正负极的磁铁相吸,林漾也只好任由无法控制的嘴吻向妻子。
手里的烟花棒开始无规则的挥舞,也许真一不小心组成了特定词汇也说不定,唇瓣贴上面颊,蹭过额角,在愉悦轻快的亲吻间隙,某人也不忘反复肯定。
“爱老婆!爱你!泱泱我爱你!”
等熟悉了,晏泱就自己拿着玩,遗失的童趣在此刻被寻来交还,她也不曾发过什么寻物启事,只是那样巧的。
她的失物携着另一样失物,撞进她怀里了。
等烟花棒点完,林漾又从箱子里掏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烟花,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在院子里摆了一地,她点燃一支‘珍珠树’,银白色的火花轻轻冒了两下,再没动静,晏泱看着又等了两秒,还是没有,她以为结束了,或者是坏了,正要近两步看看,却被人一把拉回来。
下一秒,不枉名字的喷泉从地面窜起,像无数颗星星在脚边跳跃。
晏泱被惊得往后退,跌进一个稳固的怀抱。
“不怕不怕,这个不往天上飞。”林漾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萦绕那股淡淡的、清新好闻的橙香,抚平了呛人的硝烟。
火光映在彼此的脸上,明明灭灭。
“好看吗?”林漾低头询问。
晏泱盯着她的脸:“好看。”
被注视着,林漾轻挑眉:“我说的是烟花。”
“我说的不是烟花。”晏泱扬起下巴,勾唇笑笑,而后别过脸去。
妻子好可爱呀。
林漾可不是冷脸那一挂的,所以她明爽了,哼哼的笑着,埋头在妻子颈间乱蹭,直到双颊发酸,她暗自思索,或许是该向祁妈妈请教一下面部保养了,否则后半生都跟妻子在一起,恐怕是要笑出百条褶子。
许多花样轮过,尽了兴,林漾收拾起残局,弯腰拾捡放完的烟花,耳边脚步声渐近,侧腹的口袋探进一只手,偏头看一眼,是打火机被拿走了。
林漾直起身,看着妻子蹲在纸箱旁伸手翻找,不由失笑。
竟是还没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