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很轻微,酸胀感强烈些。
阮愿星羞赧地小声说:“没什么……就……想起了几个笑话。”
只不过笑话的主角是她和沈执川。
随着几根银针落在手腕和手臂的穴位上,一种奇异的感觉蔓延开,像有轻微的电流沿着针互相传导。
酥酥麻麻的。
原本僵硬刺痛的手腕被温润的力量缓缓疏通了经脉。
阮愿星闭上眼,能嗅到空气中艾草燃烧后淡淡的清苦气味。
老先生守在一旁,偶尔调整一下艾灸盒的位置,让药力更好地渗透。
在心中对那位“微博用户234189”多了几分信任和感激-
拔针时好像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手腕放松舒展,如同在温水里泡久了,刺痛只剩下微微的胀。
“现在只是暂时缓解了,一周来针灸一次,先四次吧。”老先生说。
阮愿星乖乖点头,她现在很信任这位医师。
“再给你开几贴黑膏药,用火把膏药烤化了再贴,这几天先不要劳累,画画一天别超过四个小时。”
阮愿星继续点头,像啄木鸟。
老先生笑:“小姑娘,你有对象吗?”
嗯……?
“原本在这看诊的是我徒弟,他医术不错,长得周正,了解一下不?”
阮愿星连忙摇头,先行谢过了老先生的好意。
“不、不了……”她停顿一下,在拒绝介绍这件事上她还算有经验,所以补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老先生没有纠缠,温和地笑:“也是,你这么优秀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没男朋友。”
阮愿星心虚去药房拿了膏药,想着,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膏药的气味比一般的要浓烈得多,隔着包装袋甚至就已经有些刺鼻。
回家后,她按照嘱咐,打开燃气,用手捧着膏药两边加热。
老先生特地嘱咐一定要化开,觉得烫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化成水,不会烫伤。
只是她有点太低估膏药的粘性了,没有扎上头发,发丝披散着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脸颊两边自然垂下。
终于化开,阮愿星打算快准狠,立刻扣在手腕上。
手上一用力,却碰到膏药中间主要被加热的地方。
她生来怕烫,皮肤敏感,像她的“猫舌头”吃不下烫的东西,这会手忙脚乱将膏药抛起了一下。
——正正好贴在头发上。
“啊!”她慌乱扯下来,先粘在手腕上,就小跑着去桌子上用纸巾擦头发上化开的药膏。
可它凝固得太快了,就这一下,擦不掉了。
将头发粘成一绺绺的,比胶水还厉害。
阮愿星欲哭无泪。
她平日都是固定时间洗澡,又因为看多了热水器爆炸的新闻,所以不是时刻开着,也顾不上现在只有凉水,托着头发去洗头。
药膏和胶水不同的是,它的硬度很高,但不是脆的,而是厚重粘稠的硬。
所以硬抠掉扣不下来,用力搓更是徒劳。
头发难道只能剪掉了吗?
阮愿星没有特意留长头发,也没有刻意去养护,发量多、发色黑,是天生的。
但终究还是心疼,小时候第一次短发时也会哭得泪眼涟涟,冒鼻涕泡泡。
此刻,刚好开门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