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以为沈执川在面对她一次又一次推开的决定,总会知难而退。
她匆匆换上一件棉布裙子,踏上运动鞋到小区外路边等车时,心中泛起一阵不寻常。
刚好就在她准备和邱嘉驰见面,尝试开启新生活的时候,沈执川生病了,还病得这样严重。
她轻摇摇头。
沈执川怎么会知道她要和邱嘉驰见面,她只和甘棠王宇定下啦这件事,连许知意都并不知道。
应该只是巧合,最近流感很严重,只希望是流感而不是更严重的……
她用力摇摇头,不可以多想的。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打开,带着期望去看,但却是邱嘉驰的消息。
他询问她有没有过敏的水果,杨枝甘露千层很好吃,可以提前预定。
阮愿星心不在焉地打了几次,都没有打出“没有的”三个字,最后颇没有礼貌只打了“没有”两个字。
就像蝴蝶只发给她一个“男”字,她也像他当时一样,有些尴尬地补了一个表情包。
上了车,就连自己的手机尾号也想了几十秒。
又是手机响声,邱嘉驰的信息和沈执川的一同发了过来,并列显示在手机最上层的消息栏。
她毫不犹豫,点进了那个名为“哥哥”的对话框。
哥哥:是有些不舒服,没关系的,星星不要担心。
哥哥:[小狗摸摸头。gif]
他瞒着她。
沈执川是手上被A4纸锋利的边缘划到都要给她看的,会用委屈的眼神去拉她的衣角。
明明那双手都可以轻易箍住她的腰肢,偏弱小可怜又无助,说自己“疼”,尾音都带着几分湿漉漉。
他都不再向她“卖惨”了,反而证明很严重吧。
阮愿星心跳跳得飞快,她双手打字。
知意都和我说了,你住院了吗?
哥哥:观察一两天就可以走,别担心。
他又说了一遍“不要担心”,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发一下具体定位和楼层,我要去看看你。
她凶巴巴,用威胁的语气发过去,就不信沈执川会不从。
果然,她得到了定位和具体病房号。
车程太长,她打到的车有种淡淡的汽油味,难免晕车,闭上双眼想小睡一会,脑海总冒出这段时间,和沈执川住在一起的样子。
他做得饭菜很好吃,完全符合她的胃口。
阮愿星并不觉得自己挑食,无论中餐西餐,如果提供盒饭就会乖乖吃掉。
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麻烦事,她不喜欢剥虾剔鱼刺,螃蟹和皮皮虾她很喜欢,同样觉得麻烦。
沈执川做的饭不会出现任何她觉得麻烦的,海鲜永远可以直接吃到鲜美的肉,尤其是鱼就仿佛天生没有长刺一样,连最细小的都剔得干净。
房间不再需要打扫,而且情绪出现时,永远有人可以接住她。
后知后觉,她发现越界的不止她一个人,她的纵容和默许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一心想要远离切割,带来的结果和当初出国时相似,鲜血淋漓、藕断丝连。
长时间的分离甚至会让她更依赖。
也许一味地考虑分开,并不管用。
忽然之间,只一瞬间,困扰她许久的事情像拨云见日。
从前的她和沈执川住在一起,怎么就没有出现这样的纠结。
那时她虽然内向,但并非封闭,会和朋友出去玩,会玩游戏当同人女,有画画梦想,想考美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