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妄自揣测造谣她的血统,她笨拙难辨,甚至一开始没有看出那些包藏在玩笑下的欺凌,还会小声一起笑。
个子很高挑那位,学校足球队的主力笑得最大声。
阮愿星以为自己竟融入了集体,鼓起勇气邀请夸她漂亮得不像中国人的那位女生一起吃午饭。
她印象很深,那女生是名门淑女,蜜色肌肤,笑起来很甜美,有两颗尖尖的虎牙。
她朋友很多,阮愿星以为她足够友好,她期待能有第一个朋友。
她被无视了两次,两次她都以为是她的声音太小或口音不够纯正。
最后一次,她轻轻拉扯了一下女生的袖口。
女生抬手的动作弧度很大,她被撞了一下,手臂狠狠磕在课桌边缘,疼得眼冒金星,顿时涌出生理性泪水。
她笑得一如既往甜美:“Stella,est-cequemeparles(你在跟我说话吗)?”
阮愿星就读于国际学校,授课和同学之间的交流都用英语,她还不会法语,她轻张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但她可以看出来,女生笑得开朗,没有和她道歉,法语的对不起她可以听懂。
她甚至眼睛不曾落在她手臂的淤青上。
淤青整整持续了两周才逐渐消散。
她不认识校医院的道路,学校很大,她不想再去问路,而在当地看医生比较昂贵,她不想为此支持几周的生活费。
所以沈执川在为她揉散腰肢上的一点淤青时,她毫无疼痛感,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作。
那样严重的淤青,都不曾有人关心过,为她处理过。
一样也过去了,没有留下任何伤疤,仿佛不曾存在过。
阮愿星低垂眼帘,一次又一次,即使她用过往刺痛的记忆唤醒自己,她仍旧在想他。
“唔!”
她一头埋进被子,烦躁又难受。
像一场旷日持久的高烧-
“所以你被妹妹甩了?”
沈执川冷着脸扫了一眼手机里容景深的脸。
他本不想和他视频,只是容景深让他时实看一下满满的近况,他才同意。
这是一个好的开启话题的方法,也许星星会因此恢复他的消息。
他没有回复那句幸灾乐祸的话,而手底下,正在画画。
他早就从商店购买了procreate,88元对于了解阮愿星的世界来说,是再值得不过的一笔支出。
曾乱涂画几笔,只是实在难以入目,他明明和阮愿星一起学过画画,时间不算短,入门至少有。
可见,他真的在画画上没有任何天赋。
容景深见他没有回复,扯了下唇角:“干什么呢这是,又接新委托了?不是说最近都不接了?”
沈执川轻抿双唇:“有推荐的绘画兴趣班吗?”
……
容景深沉默几秒。
“绘画班?沈律什么时候闲成这样了,还是这是除了摄影之外新发展出来的爱好?”
爱好?他微顿,轻摇头。
“没事。”
继续勾勒惨不忍睹的画面,轻叹息。
他并不具有所谓的爱好,一切目的性极强。
学习法律是因为他很擅长,学习摄影是因为阮愿星喜欢,常年保持强度不低的健身是因为他至少需要一副不错的皮囊。
只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