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大狗一样,仰着头看她:“谢谢你,星星……”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去厨房熬了中药给她,她吃了面包垫肚子,进行例行活动,将可恶的苦药汤灌进肚子里。
原来那句“只要习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是真的。
她经过这段时间中药的洗礼,竟真的适应了不少。
见他去刷碗,为她洗水果,阮愿星看着手腕的红绳。
“既然是你的,那我还给你?”
她没有佩戴东西的习惯,从小浑身上下都不曾出现长时间的饰品。
她有朋友有护身玉、发财金,她不曾求过这些。
倒不是完全不信,至少她相信吸引力法则,主要是她太容易弄丢东西。
就连她本来的那条朱砂红绳,她没带过都弄丢了。
“你带着,好不好?”
他捏着一颗饱满的荔枝,塞进阮愿星口中。
他买的荔枝比阮愿星从前吃到的要新鲜多了。
她也是吃到沈执川买的荔枝,才知道网上那些全透明的是真的存在,发白是不新鲜的。
“好甜。”她脸颊鼓鼓囊囊,像储食的小动物。
顺势将核吐到他手心。
不过朱砂红绳,似乎洗澡睡觉都不用摘。
既然沈执川不要,那她带着好了。
“好吧,那我就当这颗朱砂,负责你的失眠症。”
她“啊”一下张嘴,等待下一次投喂。
心脏无法控制地落了一拍。
这句话,比每一句矫揉造作的情话都让他心动不已。
红豆、朱砂、月光,每一个意象都可以用来形容阮愿星,都不止仅有这些意象。
他脑海中充满各色法条和逻辑思维,不曾出现这样柔软诗意的形容。
那条红绳,的确不是阮愿星的,他其实没有说谎。
从阮愿星枕下拿到的红绳,他不曾舍得拿出,放在防尘袋中一直珍藏着。
正如那条睡裙……他鬼使神差拿走时,无法否认一定有旖旎的心思。
可真正面对那条短到腿根的睡裙,他……只是反复去洗。
珍惜又爱护,用专门的洗衣液洗净,再烘干,再洗净。
像某种莫名其妙的刻板行为。
直到它染上和他一样的气味,他竟有种微妙的强烈满足。
所以那条红绳,真的是他一个人爬了山,去那座寺庙求的朱砂红绳。
他记得住持笑意盈盈地拒绝,说只赠与有缘之人。
那一日,他在佛前倾吐了自己全部罪孽的心事和执着的感情。
终于换了一句“有缘”。
与佛有缘,不如与她有缘。
即使是强求。
终于有了和她一对的红绳,竟终于佩戴在了阮愿星手腕上。
今天的幸福,是否有些过于超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