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体育就不及格,不过小时候很喜欢和沈执川打羽毛球。
没有专业的设备场地,往往就是家门口的一个空地,是童年很美好的记忆之一。
她喜欢可以被人陪着一起的运动,可以随时停下,可以交流玩笑。
譬如跑步、游泳,尤其是长跑,就是一条孤独的征程。
所以在没有搭子过后,她自己不愿意向外社交,就再也没打过羽毛球。
高中因为要申请大学,不可以在运动上落入短板,很影响考官的评价,她加入过健美操社团,仅此而已。
她想做好就总能做好,比旁人慢一些无妨,千遍万遍去做就会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可运动在她眼里变成了应试的一部分,再也没有在家门口的欢声笑语了。
她印象中女孩笑着跳起来,一身汗涔涔,撞进沈执川怀里嘟囔着不满:“哥哥,下次不许再让着我了。”
头发被摸了摸,像轻柔的羽毛落在头顶。
“不开心了?”
……她没有不开心。
阮愿星低垂眼帘想,当时被迫出国,像一道永无法愈合的伤口,附近长出肉芽,再用剪刀剪去,周而复始滴着血。
“要一起打羽毛球吗?”沈执川说。
“嗯?”阮愿星想拒绝,“但这边好像没有空地?”
不再像小时候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如今再在楼下,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免不得要招来很多流言。
再不会有面对小孩子的宽容。
至于羽毛球馆,c市似乎刚有开业的一处,但她不太想去这么专业的地方。
比起很多人夸奖的心思细腻,她自知,这其实是一种矫情,若是她不克制自己,吝啬表达这些情绪与想法,会不会将周围的所有人都赶跑呢?
她在心中莞尔,或许连妈妈回来都受不了她。
妈妈的工作环境,使得她生理上细心,总能发现病情和病灶,沟通上耐心,面对说着当地语言的人,一遍遍通过手势猜测想表达的真实含义。
将这些固定在工作场景,她便再顾不上生活场景。
所以她粗放,甚至称得上漠视,阮愿星几次难得和妈妈的对话是这样的。
“不要畏手畏脚,不要瞻前顾后”。
她可以理解这些是妈妈的处事准则,如果她不这样去做,可能在边境一次次活不下来,陷入抑郁。
但正因为她可以理解一切的一切,所以她不能做到理直气壮去怨恨。
她太过敏感的神经,让她竖起一身的尖刺,只不过,刺是对准了自己。
沈执川温声说:“我前些天去买扇贝,老板聊起天,说城南有一个小公园,人很少,我们可以去那边。”
“我搜过,离家步行十分钟就好。”
又是提前去想了吗?是沈执川会做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提议好像真的不错。
她虽然一直住在c市,出门的时间都不多,自然很多地方根本没有去过。
“好啊,那一起去吧。”
心口遮了很久的迷雾忽然散了些,透进一缕若隐若现的微光-
阮愿星回房继续看她找到的小说。
刚才看到……啊,男主将女主逼到墙角。
这是所谓的强势壁咚吗?男主确实比女主强势一些。
阮愿星激动地翻页,将椅子往后转,双腿搭在床上,整个人躺到下去。
这价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躺倒下去,像一只晒干的咸鱼,比躺在软乎乎的床上还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