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头皮发麻:“别跪啊……”
新时代了,不流行那套膝下有黄金,但也不能说跪就跪啊。
阮愿星轻咳:“你到床上去。”
一声轻笑传进耳朵,他伸出一只手,将碍事的垂耳兔放到一边,动作很轻柔,像那只垂耳兔是她的化身之一。
“到床上去……?”
他很听话地跪在床上,面对阮愿星,膝下是柔软的床单,和她浅粉色的床单。
前天刚经他手洗过的床单,现在交织着他们两个人的气味。
“这位画家老师,要潜规则我吗?”他轻抬起头。
床垫因他身体的重量深深下陷,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此刻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献祭一般的脆弱感。
喉结因他微仰起头的动作,变得格外清晰,像一座沉默的山峰,又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
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和吞咽,轻微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冷白的皮肤在微晕的灯光下透着暖光,能看到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是生命最原始的长河,每一瞬息不住奔流。
像一种哀求、渴望,深埋的欲望与爱意具象化的体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阮愿星脑袋被美色砸得昏昏沉沉的,空气中只剩下了暧昧的光线,和她因为紧张干涩的吞咽声。
怎么会……这么有冲击力。
这几个瞬间,所有本子加起来都没有如此香艳动人。
有些人,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
让人想要画画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绝对不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是彻头彻尾的勾引。
愣住几个瞬息,阮愿星忙站起身,将台灯关掉,将卧室的灯光打开。
白炽灯很亮,一瞬间如同白昼,终于心中不再是只一眼就小鹿乱撞的程度。
“你、你好好待着,不要乱动。”阮愿星声音发颤地说。
某个罪魁祸首,声音和眼神无辜得要命。
“我什么都没有做,星星,只是按照小说里要求的那样。”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声音喑哑温柔。
“宝宝、小乖。”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映着阮愿星的身影。
“我只是吃醋了……我爱你,你知道的。”
不同于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卑微可怜,委曲求全。
他像主动奉上手中枪械的猎人,面对猎物剖出自己的真心。
仿佛要面前那只弱小的草食动物,张开口吞掉这颗湿淋淋的心脏。
心跳漏了一拍。
像世间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呼吸声都骤然消失。
胸腔里一生都在搏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猛然停顿,悬在了半空,近乎失重。
紧接着,心跳汹涌地擂动,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血液被逼着涌向四肢,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热意,连耳根都烫得吓人。
呼吸变得浅和乱,她甚至需要屏住一口气,才能勉强压抑住雀鸟一般的悸动。
而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沈执川只是温声回复一如既往的语气,认真而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