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轻叹了口气。
甘棠和小朋友的礼物好选,可是王宇是男性,她没有交往过男友,生命中唯一接触比较多的只有沈执川。
至于沈执川……他真的是,无论她送什么,都会当成珍宝来珍惜。
包括小时候做的那些小垃圾手工,画的画被小时候的他裱在门上,用亲手做的画框。
他的房间始终有一个展柜,不是男生经常会放在房间的手办一类……是阮愿星幼儿园捏的黏土。
长得奇形怪状,与其说是小动物,不如说是山海经需要开一页的四不像动物;说是捏了一个沈执川,眼睛和鼻子长反了,嘴被她捏在头顶上。
当时的幼儿园老师是很温柔的女性,她摸摸阮愿星的头问她捏了什么呀。
她将这长得猎奇的小东西递上去,认真开口:“是哥哥,我哥哥。”
老师沉默了很久,忍笑说:“是哥哥呀,星星真棒。”
谁看了不笑恐怕要确诊心理疾病,沈父母两个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唯有沈执川感动着眼眶红红,挥舞着那个小东西:“妹妹送我礼物了,是妹妹送的。”
听说他将她做的黏土带到了学校,作为同样对同学比较冷淡的人,他罕见地展示了一圈,像荣获了什么奖品。
阮愿星得到了鼓励,后来又捏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便自己安装了一个小展柜。
阮愿星上初中后,每一次进他的房间,都要受到自己黑历史的洗礼。
实在不知道老师是怎么面对那样奇怪的作品夸出口的,也许是因为幼儿园老师的鼓励,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有一些艺术天赋。
……还有沈执川的过度溺爱。
在她的抗议下,沈执川终于松口收起来,但低头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肉,笑眯眯讨要更多奖励。
“那我的宝贝没有了,星星是不是要送我些新的?”
譬如她小学时参加编织社团,钩织的小挂件。
阮愿星脸部红心不跳,在他面前总是开朗很多。
“我不是哥哥最大的宝贝吗?”-
阮愿星真的一点为男性挑选礼物的经验都没有。
她在询问许知意和沈执川之间,纠结到最后还是选择了问沈执川。
无他……就是总觉得许知意会以为她交往了男朋友。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说这些。
而且,许知意虽然恋爱经验丰富,送的礼物应该都是面对男友的吧,她听从了建议,会不会显得没有分寸?
像只小动物,打开门,看到沈执川躺在折叠床上。
即使折叠床一定很大了,他仍旧躺不下,轻蜷了下腿。
睡着了吗?她没有叫他,以免他睡得轻,打算去看看,如果他睡着了就不打扰他了。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为了避免拖鞋的动静,犹豫了一下提着拖鞋走到他附近。
刚探小脑袋,他就转过身,漆黑的瞳孔对上她的脸。
“啊!”她惊叫了一声,吓出湿漉漉的眼泪。
“你没睡呀……”她闷闷开口,“怎么一点声音都不出?”
他轻笑,坐起身上下打量她一遍。
“在看某只小仓鼠想对我做什么。”
小仓鼠阮愿星放下拖鞋,开了客厅的灯,结果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眨呀眨,眨出刚刚吓到、包在眼眶的眼泪。
于是画面变得有些滑稽,她面对沈执川,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声音轻拉长:“怎么了?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不是小仓鼠是什么?”
阮愿星用手腕的衣料擦泪,坐到沙发上,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