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听到沈执川轻轻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好。”他应道,声音温和,“那给它取一个名字?”
阮愿星想了一下:“叫圆圆吧。”
圆圆满满刚好凑了一对圆满,更何况……那只小猫纤瘦到朝不保夕的样子,圆圆是一种美好从祝愿。
沈执川从善如流:“好。”语气中带着纵容的笑意。
又是一阵沉默,却不让人觉得心慌。
困意渐渐袭来,阮愿星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将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捋到耳后。
触碰一触即分,温柔得像一阵风拂过,如同一场梦境。
半晌,她最后的意识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夹杂浓稠到化不开的眷恋和柔情,轻轻落下。
“晚安,我的星星。”
这句轻呢,像某种催眠安神的咒语,伴着她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沈执川从站在床边,见她睡熟,慢慢坐在了床边。
在确认她呼吸变得绵长,逐渐平稳之后,他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她的睡颜很久,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最终,克制地在她额头落下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如同虔诚的信徒,不敢有丝毫亵渎。
雨一直在下,细细密密,顺着窗缝吹进盎然微风。
某种流淌的情愫在空气中无声地破土生长。
阮愿星这一夜睡得格外熟,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叫起来的。
雨后天空湛蓝,空气中能嗅到一丝清新的泥土气味。阮愿星将卧室的窗打开,对着窗外姣好的阳光伸懒腰。
昨夜的辗转难眠像一场错觉。
食物的香气很浓,像炖了汤
圆圆乖巧蹲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跟着沈执川的身影转动。
阮愿星低头看着它,伸手去摸,小猫紧张地瑟缩一下,乖巧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感觉自己像是留了一个留守女儿在外地,又生了一个新宝宝。
“醒了?”沈执川回过头,笑容像晨光一样温暖,“我带它去检查,驱虫疫苗都齐全,除了瘦弱些没
有其他病。”
“刚刚给它喂了罐头,睡了一个安稳觉,恢复得很快。”
言语间带着一丝欣慰……更像圆圆是他们共同养育的小宝宝了。
阮愿星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尴尬,伸手将圆圆抱起来。
小家伙真的好轻,窝在她怀里,玩偶一样一动不动,发出细弱的呼噜声,怯生生又依赖地抬手望向她。
和满满捣蛋鬼的调皮性格不同,实在乖得让人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阮愿星继续完成项目的收尾工作,每日扑在工作中。
但圆圆的存在,似乎加剧了某种羁绊。
小猫圆圆异常粘人,尤其喜欢蜷在阮愿星脚边睡觉,或者在她画画时跳上桌子,是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手。
实在是甜蜜的烦恼,她总会被打断思路。
而每当这时,沈执川总会适时出现,将小猫抱走,轻声哄:“圆圆乖,不要打扰妈妈工作。”
“妈妈”这个称呼,瞬间就会让阮愿星的脸颊红透,画笔差点掉到地上。
她确实在心中将小猫当成自己的小宝宝,但被这样说出来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