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能接上大家的话。
沈执川安静地陪伴着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融入谈话。
陈豫铃依旧话不多。
但在阮愿星小声和沈执川说“这个汤有点咸”时,她抬眼看了看。
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面前那碟几乎没动过的素菜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饭后,没有繁复的仪式,新人简单地敬了酒,感谢亲友。
陈豫铃因为要赶傍晚的航班,正准备提前离开。
她先和妹妹、王宇妈妈,还有婚礼的主角甘棠和王宇依次告别。
临走前,她走到阮愿星面前。
“星星,我走了。”陈豫铃看着她,目光似乎比刚见面时柔和了那么一丝。
但依旧带着距离感。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注意身体,别熬夜画画。”
“嗯,我知道了,妈妈工作注意安全,要记得吃饭。”
比起叮嘱她按时吃饭,对陈豫铃来说,她能记得吃饭就已
经很好了。
阮愿星站起身,看着她,心里有很多话,但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豫铃点了点头,又看向站在阮愿星身边的沈执川。
“小川。”
“陈阿姨。”沈执川温和回应。
陈豫铃沉默了几秒,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星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甚至很不习惯。
似乎只有面对病人,那些流离的难民时,她才能说出最柔软的话。
反而面对亲近的人,变得笨嘴拙舌起来,更耻于表达内心翻涌的情绪。
沈执川握紧了阮愿星的手,郑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陈豫铃没再说什么,对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她的背挺得很直,步伐落得飞快。
就像她总是奔赴需要她的地方,从不回头,也从不愿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