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笔触,大概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画的了。
还以为已经不见了,这是……被沈执川收起来了吗?
她又翻出几张,有她画的蝴蝶,还有临摹的卡通人物,甚至有几张是乱七八糟的线条。
每一张下面,竟然多了一行更工整、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字迹。
上行标注了日期,下行是他的备注。
“今天星星似乎不太开心,画了乌云,是有小朋友欺负她了吗?”
“星星说这只小狗像我,如果是星星,说我像狗也没关系。”
阮愿星轻笑了一下,意识到那时候的沈执川也只是个孩子。
但笑过,又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拿着泛黄的纸张,转身看向门口。
沈执川正站在门外,长身鹤立,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却让他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认真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很温柔,但像哀伤。
“哥哥……”阮愿星晃了晃手中的画,“这些你都留着?”
沈执川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伸手接过一张画,指腹轻轻抚过上面稚嫩的线条。
“嗯,都留着。”
他声音很低,很柔软:“那时候你总说画得不好看,要扔掉,我就捡回来悄悄收起来。”
阮愿星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他,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这么久你都还留着……”她眼角沁出一点泪水,但却弯起唇角,“我很开心……哥哥……”
沈执川收紧手臂,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
“关于星星的一切,哥哥都想记住。”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偏执:“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只要是你的……”
阮愿星轻咬下唇,吸了吸鼻子。
两个人一起去到沈执川的房间,他房间很简单,但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记。
这里时间痕迹更明显,他显然更在乎阮愿星的房间。
阮愿星的目光被书架最顶部一个不起眼的纸箱吸引住。
纸箱看上去好旧了,用胶带封着口。
“那是什么?”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纸箱。
沈执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身体微僵了下,随即神色如常。
“都是很久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他试图转移话题:“要不要去阳台看看,你心血来潮搬来的那盆茉莉还活着,钟点工会定期来浇水”
但阮愿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总觉得那个纸箱似乎很特殊。
“我想看看嘛,哥哥……”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声音软乎乎地撒娇。
沈执川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底那一点点抗拒顿时瓦解殆尽。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但是,没有什么有趣的。”
他将纸箱取了下来,看上去纸箱并不重,但很有年代感。
他将纸箱放在书桌上,用裁纸刀小心划开用来封口的胶带。
最上面是一个有些磨损的蓝色天鹅绒小盒子,沈执川在她好奇的眼神下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蝴蝶发夹,翅膀上镶嵌着几颗人工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