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部,坐火车大概三个小时。那里……和这里很不一样,更安静,也更……古老。”
那才是,她初次踏入这片土地的地方。
不是繁华的都市,是最普通的小城,人们也没有首都的人这样美好,总是带着笑,即使那些笑容不达眼底。
高中时期。
沈执川的心弦再次绷紧。
那是她更早来到f国的时候,年纪更小,语言可能更不熟练,环境也更陌生。
他始终不敢想,阮愿星究竟付出了多少,才能说一口这样流利的法语。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面色平静地问:“好。星星想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阮愿星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征询,“我去订火车票和住宿?”
“我来安排。”沈执川拿过手机,“星星告诉我地方就好。”
南下的火车上,窗外的风景从都市的繁华渐渐变为开阔的田园。
偶尔掠过一些有着红色屋顶和小片葡萄园的低矮丘陵。
阮愿星靠着沈执川的肩膀,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只是看着窗外。
当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站牌上出现一个陌生的地名时,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尽管那并非他们的目的地。
沈执川立刻察觉,手臂收拢,低声问:“怎么了?”
阮愿星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坐火车去学校,有时候会在这个站转车。”
她没再多说,但沈执川能感觉到,她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更紧绷的状态。
越接近目的地,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就越显得脆弱。
小城果然如她所说,古老而安静。
石板铺就的街道狭窄蜿蜒,两旁的建筑多是淡黄色的石头砌成,有着色彩斑驳的木制百叶窗。
游客比首都少得多,街上几乎没有东方面孔。
他们入住了一家由老房子改建的家庭旅馆,房间小巧但干净,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条寂静的小巷。
放下行李,阮愿星站在窗边看了很久,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这里……变化不大。”她喃喃道,不知是说给沈执川听,还是自言自语。
“星星以前住在哪里?”沈执川走到她身后,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没有施加压力,只是为了让她可以依靠着自己。
阮愿星沉默了一下,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隔两条街。房东太太是位独居的老妇人,但会经常宴请家人和邻居吃饭,养了一只很胖的橘猫。”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人……不算坏,就是有些古板和节俭。我的房间在阁楼,夏天很热,冬天……有时候暖气会不足。”
沈执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阁楼,冬冷夏热……他的星星,在那样的环境里,度过了整个敏感的青春期。
“要过去看看吗?”他问。
阮愿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缓缓摇头,转过身,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沈执川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好,那我们不去。”
下午,他们还是去了阮愿星曾经就读的高中。
学校位于小城边缘,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围墙不高,能看见里面的操场和几栋楼。
是这座小城唯一一个私立学校。
正值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
学生说笑着从校门走出来,本地少年更多,但不同族裔的面孔并不少见,只是几乎没有看到属于东方的面孔。
在这座小城,她显然是一座孤岛。
阮愿星站在学校对面的街道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