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陶器摊前,她挑了一个马克杯,沈执川自然买了下来。
“哥哥,我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她看了一眼沈执川手中越来越多的纸袋,语气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现在已经渐渐理解到了沈执川的财力,并不会太过心疼钱。
所以,语气是带着狡黠的撒娇。
沈执川弯了弯唇角,伸出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
好软。
作为男朋友,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和她亲近。
“不多。”沈执川用空着的那只手再次牵住她的手,“这些承载了很多宝贵的记忆,嗯?”
阮愿星用力点点头,晃了晃他的手,像只活力满满的小动物-
最后一晚在葡萄小镇,民宿老板推荐了附近的餐馆,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去。
两个人在镇上的面包店买了面包,买了些萨拉米和橄榄,还挑了一瓶当地产的、口感柔和的葡萄酒。
他们坐在露台里,秋风有些微凉,沈执川认真为她披好毯子。
他没有拒绝阮愿星想在这里边看风景边吃晚饭的想法,只是默默安排好一切。
沈执川甚至还问民宿老板借了一个小篮子,铺上格子餐布,将食物一样样摆好,就像野餐一样。
阮愿星感觉心里涨涨的,忍不住拿起手机,偷偷拍下他低头开酒瓶的侧影。
“偷拍我?”沈执川似有所觉,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才没有偷拍,”阮愿星理直气壮地晃晃手机,“是光明正大地记录。”
她笑眯眯地抬起小脸,脸颊泛红,可爱得过分了。
她在学沈执川那天的那句话。
沈执川低笑出声,将倒好的小半杯葡萄酒递给她:“只尝一点,好不好?”
多喝的话……沈执川低垂下眼帘……
他回想起那次聚餐,当时阮愿星的朋友袅袅还在场,她喝醉了,在他怀里……哭了。
那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委屈坏了……是不是因为那些事……
沈执川轻叹一口气,心脏皱紧,痛得他忍不住蹙了眉。
他恨那些人对一个身在异国他乡的女孩的无端恶意,但更怨恨自己没有发现她心中积年的沉疴旧事。
但此刻心中的汹涌都没有表露出来,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带着笑容看着她。
阮愿星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
清甜的果香在口中漾开,酒精味很淡。
“好喝。”
她又喝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沈执川伸手过来,阮愿星可怜巴巴看着他。
沈执川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蓬松得像云朵。
“那……星星是想醉酒后……”
“借、酒、行、凶吗?”他一字一顿,笑意盈盈看着她清澈柔软的眼睛。
阮愿星就算是个笨蛋也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她自己的酒量她还是清楚的,只能红着脸扁着嘴巴将酒杯递给他。
沈执川昂头,喉结重重滚动,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很甜,甜得太阳穴轻跳。
或许酒本身并不算太甜。
沈执川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远处天边燃烧般的晚霞慢慢将葡萄园染成瑰丽的紫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