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瞥了他一眼。
“她多的是。”
陈殷把头低得更低。
“一个老公也容易守寡。”
“……”
魏先生的车急转弯,溅起的水花弄脏了行人的衣服。魏先生下车,从钱包里掏出钞票,行人怒气消散,离开了。
陈殷滚下车,固执地把围巾留在了车上。
陈殷目送魏先生的车离去,记下了魏先生的回家路线。
他回宿舍,打开手机,置顶是喻滢的手机号。
在他高中时候,喻滢经常给他寄各种各样的东西,吃食书籍衣装和钱财,每周都会给他打电话。
她的保护欲与生俱来,在她看来,他只是个可怜乖巧的孩子。
他长大了读了大学,奖学金都寄给了喻滢。她不要,加上忙,渐渐不怎么和他打电话了。
陈殷鼓起勇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姐姐,你看见围巾了吗?”
喻滢的声音茫然:“什么围巾?我漏了啥吗?”
“没事。”陈殷神色低落,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他没什么新鲜事,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电话的最后,她说,魏先生经常去出差。
陈殷黑暗里的眼睛亮了一下。
之后好几天,她都没有来电话。
再一次听见她的声音,是几天后,也是雨天,魏先生离家出差的日子。
清晨,魏先生的车在河边滑行了几米,车头撞得凹陷,轮胎陷入泥洼。
魏先生仰面朝天,眼睛发红,翕动的嘴唇喃喃念着谁的名字,什么滢滢什么老婆,西装下钻出银色的触手,蠕动挣扎。
陈殷拧紧手里的电线,感受到被勒紧的脉搏在顽强跳动。
祂类的生命力,比人类顽强多了。
等魏先生停止挣扎,西装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犯罪需要悄无声息地抹除一切痕迹,但陈殷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后,鬼使神差地接起来了电话。
“喂?”
喻滢的声音。
“你研究书没拿。关于什么新物种的,画的好可怕。我看不懂,要寄过来吗?”
她的声音隔着雨幕。陈殷咬紧下唇,咬出血丝,他侧着头,耳朵肩膀夹着手机,双手勒紧魏先生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