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来迟了。我们是长野县刑警,在下诸伏高明,这位我的同僚,大和警部。”
站在一旁的大和敢助沉着脸掏出了警官证,在真狩朔面前晃了一下。
真狩朔终于站了起来,“我是真狩朔,是我报的警。”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请问白波,就是被袭击的那一位,白波海斗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脖颈受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未清醒。”诸伏高明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真狩朔,继续道:“我们的一位同僚很快就会带着白波先生的父亲华原所长赶来。稍后还请两位配合调查。”
两位警官看到真狩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柯南却故作天真的引出话题,“诶?原来华原所长和那位受伤白波先生是父子呀,他们竟然不是一个姓,真让人惊讶。”
“只不过真狩先生倒不是很惊讶。”大和敢助道。
得知好友脱离危险的真狩朔此刻终于逐渐平静下来,他解释道:“是,我知道这件事,白波是所长的孩子,只不过所长和他的妻子在白波小时候便离婚了,白波从小和母亲生活,也是随的母姓。”
“我和白波是朋友,这件事是他亲口告诉我的。”真狩朔注视着大和敢助。
“请问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诸伏高明问道。
再次被提问的真狩朔移开了目光,他用指节轻轻摩挲着嘴唇,沉思道:“白波虽然和我一样在研究所中工作,但他与所长并不亲近,所长也没有看中白波的表现,如果不是白波告诉我,我是完全察觉不到的。研究所里的其他人也从没有提过这一点,所以我想知道的人不多,甚至研究所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真狩朔抬眼看了一下诸伏高明,忽然之间也是明白了什么。微微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眼见试探结束,大和敢助掐着时机转移话题,“所以说,毛利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我们是在一场学术交流晚宴上遇到的,华原所长所创立的华原鉴识科学研究所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呃……”
“分子生物学。”柯南小声提醒。
“哦对,有关分子生物学的鉴识方式,邀请我一起探讨来着。”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回忆道:“结果说着说着,华原所长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说是要和合作的大学研究室打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真狩朔接过了话头,“那间研究室的项目是我负责的,我见所长迟迟没有回来,所以就去看看。结果就看见所长表情惊慌的说要先回公寓一趟。”
真狩朔停顿了一下,“抱歉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华原研究所的研究员,同时也是华原所长的在读博士生,真狩朔。所长和毛利先生他们交流时我也在场。至于白波……这次的项目与他无关,他的身体也不太舒服就没能参加。”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疲惫的模样。
摇了摇头他继续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在我的追问之下,所长却也只是说白波好像出了事,他得回去一趟看看,让我负责支应交流会。只不过如你们所见,白波最近的状况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我放心不下,也赶过来了。”
真狩朔抬了抬下巴,让两位警官去看那几条引人非议的简讯。
“嘿嘿,然后我们察觉事情不对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毛利小五郎嬉皮笑脸的指了指自己。“哎呀,不过话说起来这公寓还真是大的,这么一整层都是这父子家吗?”
大和敢助露出了颇为无语的表情。
柯南可不管插科打诨的毛利大叔,道:“结果到了就发现白波先生和……都倒在地上。白波先生还有意识,但这位身上插着剪刀的先生已经死了。”
诸伏高明则是示意了一下,在得到了真狩朔“请自便”的手势后,他拿起了这部还遗留在现场的、白波海斗的手机。
两位警官简单浏览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一些让人完全看不懂的专业术语,简短的术语加上乱七八糟的化学和数学公式在两人的对话之中频繁出现,让人看到就觉得这是两位才华洋溢的年轻人。
“警官先生们请别看得太仔细,小心看到了学术机密,华原所长可是会来‘审问’你们的。”真狩朔此刻才是真的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严肃焦躁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开了一句玩笑。
诸伏高明此刻也看到了真狩朔在简讯中别扭的关心方式,忍不住微微一笑,“真狩先生的说法方式看来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真狩朔愣了一下,他轻哼了一声,本想说些什么可却没有再开口。
因为他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了一个多小时前所看到的画面,是好友毫无生息的面庞,还有脖颈上深深的勒痕。
真狩朔脸上刚刚焕发出道神采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和怀疑。
为什么所长说是要联系研究室,电话却打进了家中。
所长明明比我早到了将近二十分钟,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报警。
这个被杀了的人究竟是谁?
是他对白波出手的吗?还是对白波和被害人出手的其实另有其人。
只不过这些思绪都被新闯入案发现场的一名女警打断了。
“大和警官,诸伏警官,白波海斗醒了!他说人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