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狩先生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是太累了吗?”诸伏高明眉目狭长,眼睛的颜色是朦胧温柔的灰蓝色,可他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开口问道。
“不,我没事。”真狩朔对他笑了笑,也没有要在此刻闲聊的打算。他伸手在身上的几处口袋中摸索了一下,结果身边人先递来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真狩朔抬眼望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他可以看见诸伏高明的眼底的探究。
诸伏高明:“是想要手套是吧,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用我的。”
为什么偏偏是最没状态的今天遇见了好友的哥哥,还被对方把自己最糟糕的模样看了个正着。真狩朔尴尬的接过手套,解释道:“抱歉,以往我们都会随身在身上准备几只手套的,但因为今天穿的是礼服,我忘记身上没有手套这件事了。”
真狩朔套上了白手套,接过了信件仔细阅读起来。
一旁的诸伏高明走到他身边,见真狩朔没有阻止,便和他一起看起了信件。开口问道,语气温和,“研究员们也会随身携带手套吗?这个习惯倒是和我们刑警一样了。”
真狩朔快速浏览着信件,实际上不用过于深入的阅读他就知道这封信自己从未收到过。信上是潦草的手稿日文英文夹杂,化学公式还有手绘的链键离子分分合合,但真狩朔浏览的速度很快,他一边看一边随口答道:“研究员最长携带的大概是签字笔吧,手套的话也算常备。而我是因为通用的手套大小对我并不合适,但在实验室里经常需要,所以才会随身携带自己购买的手套。”
这么说起来……真狩朔动了动手指,对诸伏高明的试探已经完全察觉不到了,心中反而在想,诸伏、高明警官的手套对他来说也很合适。是因为他们都很高的缘故吧。
他垂下睫毛,把思路重新放回信件上,“这是白波的手稿,从笔迹和语序习惯都能确认是他亲手写的。但我从没收到过这封信。”
真狩朔又停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补充道“因为前一阵子我被调到了东京分部,所以我们之间就会用信件沟通。只不过我听说上次他在去邮局的路上被抢劫了,之后东西都有找到,唯独少了他的手稿。”
两人的目光一起移向倒在地上的被害人。然后再次对视了一眼。
诸伏高明郑重道:“真狩先生,请容我再确认一次,您不认识这位被害者是吗?”
“是的,我确定我不认识他。”真狩朔斩钉截铁的回答。
诸伏高明颔首,他把信件交给了一旁的鉴识人员,偏头嘱咐了几句。
此刻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对华原弘胜的问询似乎也结束了。索性诸伏高明也让华原弘胜过来辨认了一下尸体。
“……这个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华原弘胜一句话让在场的警官纷纷侧目。被害人在刚才已经被诸伏高明仔细搜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而如果华原弘胜能够辨认出死者身份,那无疑会让案件的侦破工作取得重大进展。
“华原所长,请问您能想起来些什么吗?”上原由衣已经掏出了记事簿和笔时刻准备记录。
“唔,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的学生呢?”华原弘胜摸了摸下巴,“啊,不要误会,不是像真狩君那样由我亲自带的研究生。因为我有带大课,所以如果是我上过课的本科生的话,我也是会有一点印象的。”
“学生是吗?”上原由衣点头,问道:“还未请问华原所长在哪所大学就职?”
“不敢不敢,我是东都大学的做客教授,但一般一个月只会去上三次课。而在信州大学(位于长野县)的课时大概一周有两到三节。”华原弘胜道。
“死者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三、二十四,或许今年刚刚毕业。为了保险起见,上原请你查一下大三大四的在读学生以及三年内的毕业生,主要筛查一下信州大学的化学系。”诸伏高明道。
“好,我这就去。”上原由衣合上了记事簿,转身就走。
“等等。”大和敢助开口了,他拿单拐指了指一片漆黑的窗口,“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明早再查吧。先通知外面的鉴识科把人拉走,取一下指纹和数据库中做个对比。说不定这家伙是个惯犯,指纹已经在犯罪数据库中有记录了。”
上原由衣摸了摸脑袋,有些羞涩的笑了,“好的敢助……咳咳,大和警官。”
大和敢助不说还好,他提了这么一嘴后困意就在现场的几人之中开始传递了。
先是毛利兰、然后是毛利小五郎,紧接着现场做搜查的几位警员也相继打起了哈欠。
“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诸伏高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基本的调查也已经结束了,欲速则不达,剩下的询问就等化验结果出了之后再继续吧,怎么样敢助君?”
“也好,收队吧。”大和敢助向后招呼了一声,对着眼前的众人道:“那么明早九点,我们在警局进行正式的会谈和笔录,希望大家可以准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