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院长已经核实过了,被害者身上搜出的手稿内容确实是这次发布的研究成果,且是核心内容手稿。”
“……”
“竹内主编说,他、你还有母亲三人师出同门,母亲还曾经说过,她想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海斗。”
“……”华原弘胜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说我和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早就该认出我来……”白波海斗手持接线电话,透过防爆玻璃看向对面身着囚服的华原弘胜,心中的快意与恨意共同升腾,一时之间他无心去分辨究竟哪种情绪更多一些。
他继续道:“他说他与母亲也是好友,要是能早些知道我的身份就能帮上我了。”
白波海斗看着依旧面无表情沉默的华原弘胜,“呵,不过我也不会信就是了。你这些年侵权了这么多论文,想必也有他在一旁协助的功劳吧?”
华原弘胜抬起了眼睛。
“竹内主编也已经同意出庭作证,当面检举你论文侵权的事实。”白波海斗说完了最后一句,打算挂掉电话。
华原弘胜开口了。
“……是你。”
他的声音是像是许久未曾说话了的嘶哑,听起来就像是陌生老人的声音。
白波海斗要挂断电话的动作停住了。
华原弘胜道:“真狩朔那小子打算做什么我一清二楚,他和早川真央早就策划了在晚宴当天揭穿我论文侵权的事实。”
白波海斗重新把听筒放回了耳边。
华原弘胜:“但是你却提前好久在我面前故意暴露出了情绪不稳定,连睡觉都需要安眠药的事。甚至在‘你的’成果发表的晚宴当天也不打算出席现场。”
“我当时以为你是心理太过脆弱,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所以才不敢出席。”
“但你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知道了真狩和早川的计划,知道我对这次晚宴早有准备,但你依旧打算为我再上一层保险。”
“你佯装生病,吃下‘安眠药’早早休息,就是故意等着‘送死’。”华原弘胜身体前倾,前额几乎抵上了防爆玻璃。
“你笃定我会对你动手,并且用你来作为最后一道保险,用来威胁真狩和早川。”
“但是你也同样决定要杀了来人!不管是谁你都会动手,以此引出你是我儿子的事情,以此引出我的安排!以此来让我身败名裂!”
华原弘胜暴怒的摔开了电话,他猛地起身扫落了他面前的一切物件,“抑郁症是假的!安眠药是假的!生病更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都是你策划的!是不是!是不是!!!”他的双目赤红,形似癫狂,一双拳头砸在面前的玻璃上“咚咚”作响。
在看守所的狱警冲出来制服他之际,华原弘胜只看到对面座位上的白波依旧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
他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落在他有些秀气的鼻梁上。
然后,本就像是在微笑的唇角逐渐拉大,露出了一抹笑意。
华原弘胜力气尽失,忽然就崩溃了,“海斗,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从来都没有……”
“海斗……”
听着对面逐渐消失的声音,白波海斗挂上了电话。
随着他挂断电话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情也完全消失了。
“滴——”己方的门打开,狱警将白波海斗送出了家属会见室,白波海斗满身疲倦的回到了车上。
他看着后视镜上母亲送给他的风铃,轻轻拨弄了一下,下一刻母亲的音容笑貌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白波海斗恍惚的想:
可是父亲,一切都是真的。
抑郁症是真的,生病也是真的,我想死去的心情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