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对去往真狩朔家的路线已经非常熟悉了。
车上暖意融融,长野的冬天显得更冷些,车窗玻璃上因为温差起了一团团雾气。
真狩朔伸出手擦了擦副驾驶的侧玻璃,让左后视镜的影像能够完整清晰地被看到。
耳边是车载电台中的广播声,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两人顺着听到的新闻闲聊,就连沉默时的氛围也温和得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诸伏高明:“预计什么时候去东京?”
“这周就走,星野院长做事从不拖延,想必一会儿就要给我发立刻就位的消息了。”真狩朔回答道。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那预计什么时候回来?”
“明年四五月份?如果顺利的话。”真狩朔摸了摸头发,有些苦恼。
诸伏高明意识到一个被他们俩都忽略了的问题,“你没有留在东京的打算吗?”
真狩朔愣了一下,“嗯……还真没有。”
随即他又道:“大概是白波给的高薪成功钓住我了哈哈。”
诸伏高明面上笑而不语,因为他想起了华原弘胜对真狩朔继承人般的培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对自己的调侃。
“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狩朔像是知道沉默的男人在想些什么,他开口道:
“虚情假意的关心,还有他那些所谓的财产,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其实已经不能被称为青年的男人靠在车窗边,他29岁了,不笑的时候更显得冷峻,睫毛很长、T区高挺,侧脸完美得就像建模,亮起的车内氛围灯都像是专门为他打出的光线。
“因为我一直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可他一旦笑起来,只让人觉得他冰凉的瞳色都像是初春中盎然的新绿,让诸伏高明的心都轻盈起来。
“好啦,高明警官,明明被迫转学的人是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担心。”
真狩朔解开了安全带,扣起了领口的风纪扣,笑嘻嘻道:“不用担心我,我肯定能顺利毕业的。”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原来车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真狩朔住的公寓楼下,诸伏高明默默把轿车靠边,然后回首从车后座抽了条围巾出来,道:“你围好围巾再下车吧。”
“啊,还是算了吧,我马上就要离开长野了,要是现在给我,恐怕你开春才能重新拿回这条围巾了。”真狩朔摆了摆手。
诸伏高明依旧坚持着把围巾递到了他的面前,“没关系,开春正好不需要围巾了,那时还回来正好。”
好温柔的话。
真狩朔脑子里飞快闪过很多句回应。
谢谢高明哥?——太僵硬了。
那高明哥没有围巾怎么办?——好蠢的问题。
可是高明哥也会冷的?——不,现在明明是我更冷。
死脑子快想啊,你平常不是很会说的吗?
我会想念高明哥的?——什么玩意??!这种鹿头不对马嘴的话?!
那高明哥也要照顾好自己?——不对不对,太郑重了,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