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这次没有克制自己,他伸出手拿指尖拨弄了一下青年的睫毛。
果然是软软的触感……还有点痒。
诸伏高明:“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真狩朔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目舒展,眼中冰冷的的薄绿都像是初春的新绿,眸中春水荡漾,眼睑下的投影正好落在卧蚕上,像是拂过湖畔的柔软柳条。
诸伏高明的指尖颤了颤。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样收回手的时候,真狩朔却直起了腰,他的神色实在太自然,反而让诸伏高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如鼓。
“高明哥的脾气真的很好。”真狩朔直白道:“很多长辈都不喜欢被晚辈指手画脚。”
“长辈?”诸伏高明低声重复了一遍。
黑发青年没听到也没在意,他拿起了公筷,为诸伏高明夹了个饺子,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这件事或许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高明哥你一定要追查下去吗?”
诸伏高明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就在真狩朔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开口。
“这是我的职责。”
真狩朔张合了几下筷子,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诸伏高明苦笑,看来他是真的老了,已经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哈哈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哎,这么质朴的答案。”真狩朔摇摇头,又没有完全说出内心的想法,“高明哥你刚刚是还有话想说吧。是想说什么?”
诸伏高明一时之间也有些情绪不连贯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这才想起来之前想说的线索,“我赶到前田小姐生前居住的公寓时,现场已经被完全破坏了。所以我只能询问了房东和附近租客几个问题。”
“据房东说在今天上午,房子还没被烧毁的时候也曾有人前来调查。”
真狩朔的筷子垂落在盘子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只听诸伏高明继续道:“其中一人金发深色皮肤看起来像是混血儿,但戴着口罩看不清楚相貌。据他本人说是想要来租房的,因为没钱特地想选择凶宅。但是兜兜转转绕了几圈很快就走了。”
“我问了一下,中途房东因为家中忽然跳闸,于是房东离开了十分钟左右去重开电闸。”
真狩朔:……我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后来询问了楼下住户,他也提供了线索,据说就在被害人死亡当天,他曾经看到一陌生人徘徊在路口处,十分可疑。”
真狩朔:“除了金发混血儿,还有其他嫌疑人吗……”
诸伏高明颔首,“没错,虽然那位邻居说那位嫌疑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是有车经过的时候他隐约看见嫌疑人是黑发上挑眼,下巴上有些胡茬。”
真狩朔脑袋里缓慢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我怀疑那位金发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在电表房设置了简易机关,利用了电表跳闸房东不在房间的这十分钟里,他在房间中制作了简易的点火装置,引起了后续的火灾。而那位邻居看到的黑发嫌疑人则是与前田小姐的遇害有关。”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的情况……”诸伏高明看了一眼真狩朔的表情,推断戛然而止,“你怎么了?”
真狩朔一手握拳抵在了唇边,试图掩盖自己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我现在怀疑,高明哥你的目标嫌疑人是你的弟弟和他的金毛幼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