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降谷那家伙听没听懂高明哥叽里咕噜在说啥。
反正他是没懂。
算了降谷零从小国文成绩就比他好,他闲得没事担心这个干嘛,那家伙听不懂最好。
他没注意到的是,见他抢先一步把自己的茶杯拿走就喝,方才似乎还在对峙的降谷零和诸伏高明都露出了无语和无奈的神情。
真狩朔不想演戏,他觉着既然诸伏高明开口了,那他就不用费心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于是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被压着的脚腕,只想着这时候要是能穿着道服,借着宽大的衣袖也能稍微放松下坐姿。
而正神游的黑发博士,就在这时用目光撇过了靠着墙壁不发一言、沉默地像背景板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绷着一张脸,他天然上扬的眉眼配上满下巴的胡茬显得十分有威慑力,真狩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幼驯染的身形好像大了好几号,皮肤也黑了不止一个度。这大概就是他方才举杯邀请品茗,却像是邀请一起喝酒的原因。
他斜靠在绘有细纹图腾的墙面上,对上真狩朔目光时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真狩朔猜他是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真狩朔忽然灵光一闪,恍然明白了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气氛了。
只是还没等真狩朔有所反应,打算说些什么时。
“渡边先生、藤原先生。”廊下传来了呼唤声。
伴随着和室另一侧拉门被拉开的声音,一位看不出年岁的老妇人出现在拉门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她那一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盘在脑后的银发。
她跪坐在地,优雅而坚定地前倾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座礼。
“请允许我来为您们布置早餐,文夏那孩子方才实在太过失礼,老身已经训诫过她了,还请您们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真狩朔连忙放下茶杯,他和诸伏高明快速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对她还礼。
“哪里哪里。”
“您多礼了。”
白马由姬这才缓缓起身,脱下木屐走进室内。她的身上带着一种上世纪留下的气质,但要是用笼统的“大和抚子”来形容这位老人又觉得不够沉淀,她将食盒轻轻放在榻榻米上,又用双手将里面小碟装的食物一份份地取出。
十分优雅,却十分缓慢……
四人面面相觑,就连诸伏高明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真是新鲜的秋刀鱼啊。”诸伏景光打破了安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斜靠着变成了盘腿而坐,率先移到了机案旁。
“是,这四分秋刀鱼是特地准备来为之前的唐突来赔罪的,还请客人们不要嫌弃才是。”白马由姬道。
“小事而已,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降谷零这个受害者先发话了。
也不知道他的职业道德到底是有多高,居然还能在这么端庄的场合依旧保持着他那乱七八糟的坐姿。
真狩朔一边在心中吐槽,一边开口了:“请不要在意,是我太好奇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也请您向小町小姐转达我的歉意。”
“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诸伏高明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