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其实他比谁都希望雪宝能行。
“宝贝,加油哦,你是最胖的!”
雪宝刚还吵着要玩这条路线,可当他站在线路前的时候却安静了下来,一直仰头看着上面的岩点。
刚才在那边的时候,他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穿上安全绳就迫不及待开始爬,现在却又不着急了。
他不着急,有人着急,后面又来了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儿,听说儿童区这条线路难度最高,他也想来挑战。
可前面站了个小糯米团子,手短脚短,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开始,那男孩儿颇不耐烦地催促:“你要是不敢爬,就去滑滑梯,那个适合你,别浪费我们时间。”
他的家长也在后面催促:“快点,你还要去上补习班,唉这谁家孩子,别耽误……”
他话音未落,谢忱像块门板一样站在他跟前:“我家的,怎么了?”
他冷遮脸,气势逼人,那人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嘀嘀咕咕:“这么小玩什么攀岩。”
萧景逸的目光一直盯着雪宝,小家伙专注于眼前的正在做的事,并不受别人影响。
他仰起头观察好了,才抓住岩点,垂直手臂,打开双腿,重心放在屁股上,准备往上攀爬。
教练惊呆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小朋友,在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能够自己读线。”
读线就是观察路线,获取信息,为后面的攀登做准备。
雪宝一上手,攀爬的速度很快,手脚并用,没什么阻碍就爬到了中间,在这里停下了。
刚才,尝试过的孩子,都在这里失败了。
雪宝是整个场地最小的孩子,挑战儿童区最高难度,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教练就像指点别的小朋友那样,拿着激光笔指点他:“左边,往左走。”
雪宝现在能分左右了,但身体悬在半空,安全绳只是松松的吊在后面,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外力支撑,脑子里明白怎么做,和身体能做到是两码事。
雪宝转头看了看,右边已经没有可以往上攀爬的岩点,他果断选择往左边移动,左脚踏上一处岩点,手伸出去,却够不着更高的岩点。
他垫垫脚,还是够不着,急得抓了几下空气。这场景有些滑稽,把下面的大人孩子全逗笑了。
教练看着雪宝,眼里却流露出惊喜与期待:“我觉得他能行。”
雪宝停在半空,又思考了一阵。再次行动,注意力却不在手上,而是将左腿膝盖往上一推,左手顺势向上用力伸展,一把抓住岩点,调整位置,另一只手也并过去,脚用力蹬的同时,双手一起发力,竟是把整个身体拉了上去。
“噢哇,他上去了!”这个操作看得萧景逸好激动,“刚那几个比他大的孩子都没上去,他竟然上去了。”
教练也很激动,手里的激光笔都捏紧了:“这条线路考验的不是身体,是思维。”
接下来就是登顶,最高处只有两个可供支撑的岩点,雪宝一开始选择了较矮的那个,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此时,的体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攀岩墙前面聚集的家长越来越多,有人喊道:“上不去就下来吧。”
“那些哥哥姐姐都做不到,你太小啦。”
“这个确实很难,不仅要身体……”
“保持安静!”教练低声呵斥,围观群众立刻静了声,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也往后退了退。
萧景逸的心情也十分焦灼,滑雪对体能的消耗不大,快慢都由自己决定,随时都能坐下来休息。
雪宝还从未陷入过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这对他是个考验。
孩子悬挂在七八米高的半空,尽管有安全绳,身为家长,萧景逸还是很担心。
谢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相信他,他一定可以做到。”
雪宝对周遭的声音恍若未闻,他抬头观察了几秒,果断选择放弃。
看他脸都红了,一直张着嘴大口喘气,大家都以为他要下来了,他左臂在岩点上一撑,身体几乎悬空,右手精准的抓住了最高处的岩点,成功封顶!
他只是放弃了低的那个岩点,不是放弃了攀登高峰的勇气。
周围想起掌声和欢呼,为他的登顶表示喝彩。雪宝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挥挥手,非常享受被众人簇拥和称赞的感觉。
教练声音都亢奋起来:“矮的那个就是迷惑,想要封顶,就得直接抓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