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说:“我和爸爸对这个节日都不怎么感冒,圣诞节经常在外比赛,好多年都不弄了。”
沈星泽笑道:“还以为你已经完全融入这边的生活了。”
“并不,”雪宝突然转过头,对他露出坏笑,“我的同学,六年级,七年级就谈恋爱了,我融入不了一点。”
沈星泽试探着问:“为什么?”心里期待着雪宝给他想要的答案。
雪宝却说:“我爸说,胆敢早恋,要打断我的腿。”
沈星泽笑着摇头:“萧叔叔才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他会打断我的腿。”
雪宝脱口而出:“为什么?”
沈星泽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萧景逸转过了身,凑到雪宝耳边:“因为你只会跟我谈恋爱。”
“……”
除夕这天,萧景逸一大早,叫上全家,给父母打电话。雪宝拉着沈星泽给外公外婆拜年,特意强调:“压岁钱留着,等我回去再给我。”
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几个“好”:“留着留着,还有牛牛那份。”
之后,雪宝又给叶教授打电话拜年,看到她气色不错,雪宝也就放心了。
年夜饭是保姆做的,在他们家工作了好多年,做的是非常地道的中餐,很符合萧景逸和雪宝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谢忱开了瓶红酒,给雪宝和沈星泽也倒了一点:“希望以后,无论在哪里,咱们一家四口,都能一起过年。”
萧景逸脸色一变,雪宝立刻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
萧景逸酒量太差,喝两口就晕。晚饭过后,谢忱让沈星泽和雪宝去放烟花,自己陪萧景逸回房休息。
这边的烟花都特别简单,窜上天,炸开,零零星星几点火光,就没了。
沈星泽放了一排,雪宝抱着手臂,靠在栅栏上:“还是去年的烟花好看。”
去年雪宝受伤,没法比赛,萧景逸带着他回国过年。除夕那晚,沈星泽开车带他去山顶,看了一场烟花秀。
“其实……”沈星泽站在他旁边,“一年前带你去山顶看烟花,就想跟你表白来着。”
雪宝问:“那为什么又没说呢?”
沈星泽看着他,眼底映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泽:“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因为你睡着了。”
雪宝又问:“那后来为什么不说?”
“不想耽误你训练和比赛,想等到奥运会结束再说。”
“奥运会结束了,你也没说。”
沈星泽无奈摇头:“你太忙了,全世界的焦点,有那么多活动要参加,今天在上海,明天就去了香港。”
说到这里,他突然得意的笑了笑:“但还是被我抓住了机会。”
雪宝也跟着笑起来:“抓住机会亲了我一下。”
“等一下。”
沈星泽突然跑开了,他把剩下的烟花拿出来,在地上摆弄一番,计算好距离,只点燃最下面那根烟花,后面的就跟着燃了起来。
所有烟花一起升空,炸开,在空中拼出一个爱心的形状。沈星泽跑回雪宝旁边,抓着他的肩膀,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前几次那样蜻蜓点水,而是一个深情、绵长的吻。一闪而过的明亮之后,又重新暗了下来,沈星泽的吻还没有结束。
二楼,萧景逸站在窗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推开窗户,说句什么,却被谢忱按住了手,低头把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年过完了,雪宝继续训练,沈星泽又陪着他去Aspen参加比赛,到了二月下旬,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他才不得不跟着谢忱一起回国。
临走的前一晚,他抱着雪宝不说话,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