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何过去用脚把桌子往旁边一踢,然后猛地把门打开,果然,就见她妈柳月初正站在门外,手里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曲何的脸隐在阴影里,她语气不善地问:“干什么?”柳月初看着这样的曲何,有点被惊到了,但她看不太清曲何的脸,只是听着声音,感到特别冷。柳月初磕磕巴巴地说:“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想着、想着怕你蹬被子,所以过来看看。”曲何没接话,就那样站在那里。柳月初讪讪地转了身:“那你睡,我回去了。”然后就是下楼的声音。曲何使劲把门给摔上,估计整栋楼里都能听到。走到楼梯一半的柳月初听到后面的门响,吓得腿一软,急忙扶住楼梯扶手,她站稳后回头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柳月初就是觉得,这个曲何,不像是自己女儿曲何了。曲何看了时间,十一点半。真的生气。索性她进了卫生间,也没开灯,直接隐在空间去了楼下父母的房间。她都到了,柳月初才进屋。“怎么回事?门那么响、、、”“是曲何那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倒是大,把门给摔上了。我估计她知道了,不然不能那么大脾气,再说,早上老师也没查出那些东西,看来她自己把东西扔了。”曲晋昇皱着眉头:“算了,放不进去就算了,她考就考吧,她那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可宸宸她不是怕曲何考得比她好吗?”“到时候你好好哄一哄,她这么大了,也不能总像小时候一样。”“关键是,宸宸想让曲何就近照顾她,她的身体不好,身边不能没有人贴身照顾。”柳月初急忙说话。看着曲晋昇皱眉,柳月初说:“宸宸的意思是让曲何做她的助理,这样大学四年,咱们不在身边也不用担心了。能有谁比曲何合适?”曲晋昇想了一会说:“等着吧,等考试结果下来后看看再说。唉,这两个孩子怎么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如果长得一样,那学校不就随小宸挑了?”两人絮叨叨说了一会,就在曲何的帮助下睡沉了。曲何取了他们的血,每个人都抽了一斤血。然后在空间和自己的血进行化验,看看到底是不是父女关系。结果,很遗憾,还真的是。可他们为什么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呢?但自己可以让他们彼此之间不是父女、母女!这样的家人,她不要了。于是,曲何就给自己的身体里注射了点药剂。往后,她在这个世上可以不是任何人的孩子。第二天,顺利地考完了试后,曲何就开始打工。她在一家网吧里打工,工资不高,但条件是她可以免费用电脑,只是每天打扫两次卫生。说实话,环境实在不好,一整天都烟雾缭绕的,曲何用电脑写了几篇网文,她要自己挣出来学费。而家里也不管她。因为考完试了,曲宸开始学开车、花钱、出国购物,可把她忙乎坏了。看到她学开车,曲何也去报了名,直接参加考试,拿到了驾驶证。成年了就是好,这样的事自己可以做主,说都不知道。考完试的等待中,家里人没有理她,她是否在家、是否打工,在做什么,全都不管。有时候,姥姥看见她往外走,还会问上一句‘你去哪啊’的话。要说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她干活,不用做饭、洗碗、擦灰、扫地、、、这天晚上,曲何回家,就看到家里客厅中放了一大堆的包装袋包装盒的,曲宸和两个表哥都在,他们一起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好像是电脑,但这些和曲何都没关系。三个人看见曲何进来,彼此都没有打招呼。舅舅家的表哥突然对曲何说:“表妹,一会我送你一件礼物,你过来,等我给你拿。”曲宸笑嘻嘻地娇笑着:“表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把你淘汰下来的电脑给她?哈,你们两人一个淘汰的手机送她了,一个淘汰的电脑送她了。也是,要是送给别人怪可惜的,那可是你前年买的。”本以为曲何会高兴地、就像前年她接受表哥的手机一样,那次曲何她爸爸把大姑家表哥的手机施舍般送给她,她高兴得手都有点抖了,家里人都看见了,都笑话她眼皮子浅。只是曲何只看了他一眼摇头说:“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然后就要楼上走,甩掉了身后那些‘不识抬举’之类的话。曲何的手机才用上了一年半,电脑,想都不要想他们给自己买。穿越过来的曲何想,如果这个曾经的曲何,要是能强势一些,会作会闹,那她那对父母还会这样忽视她、什么都不给吗?但原身从出娘胎、从幼儿园开始就被打压,脊梁骨早就被打软了,立不起来了。,!这孩子也就脑子好使,把所有的韧劲都用在学习上,也学会了隐藏,不然、、、,不好说。他们家里,父母、曲宸、姑姑夫妻、舅舅夫妻、两个表哥,每人都有电脑,就曲何没有。说来,舅舅家就在他们住的小区里,但是他们家是双拼别墅,虽然也够大,但和他们家比小了不少。在他们家换了这个三层别墅后,父母亲就要姥姥姥爷住过来,说别墅大了人少,没有人气,且两家都不是缺钱的,日常花销不算什么。就这样,姥姥姥爷就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平时吃饭,舅舅一家和大姑一家除非有事,否则都过来一起吃饭。这一大家子,四个老人、六个大人、四个孩子,她就是其中的一个。可这么一大家子,就都不待见她一个。其实,这就是曲何的父母造成的。这三家里,就属父亲的公司做得最大,他的能力也最强。他们夫妻把曲宸放在心尖上宠着,那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奉迎恭维,顺着曲宸的心意做事。其实当父母的这样做,被欺负打压的曲何性格怯懦自卑,受到偏爱的曲宸则蛮横自私,根源全都是父母的偏颇造成的。等分数下来的吧,分数下来了,她把志愿填完,就可以和这一家子摊牌走人。就这样的等待中,很快分数就下来了。曲何这回有着原主的全部思维,也有着自己的几世记忆,她又不想藏拙,超常发挥,是奔着市里第一名去的。理科和英语,都有把握拿到满分,就是差也差不了多少。而幸运的是,语文的作文,还是她有一世自己反复写过的,不出意外,差不多能获满分呢。结果还真的是,她的分数是七百二十七分,名次全省排名第二,本市排名第一。这下子,曲何算是一鸣惊人,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大家都惊讶了,曲何,这是谁?怎么这三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啊?那就找吧。结果,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她读书的学校,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学。高中时,妹妹曲宸是在私立学校读书的,而曲何呢,因为成绩一直吊车尾,所以读高中的时候,就被分配到了这所相对比较偏僻的学校。这所学校历史上,可从来没有高考成绩排在全市三十名以内的,其中就只有一年,那么一次,一个同学考试排名全市第四十几名的。如今居然出了一个全市第一、分数只比全省第一少一分的市状元,校长老师们都震惊了,他们学校有这么一号人吗?然后就迅速地调出了曲何高中三年的成绩。发现但凡需要排名的考试,曲何基本上都是垫底的,仔细一看,像理科大题、语文的作文,基本上都是空白。校长的脸色严肃,问曲何的班主任老师,是不是这个学生被霸凌了。老师也懵,他们学校还没听说有霸凌同学的呢,都是普普通通家庭的孩子,里面有三分之一都是附近郊区或者外来农民工的子女,据他所知,他们学校就没有一个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所以哪可能存在霸凌的?一举成名天下知。早有准备的各大院校都对她伸出了橄榄枝,各方记者也都集中到了他们学校。看着老师和校长期待的样子,曲何答应,第二天到学校接受记者采访。出成绩的这天晚上,曲何回到了家里。家里人非常齐,全部都坐在客厅等着曲何。而曲宸,死了爹一样,眼睛通红地靠在柳月初怀里。曲何一进来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曲晋昇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他一拍扶手:“曲何,你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曲何挑眉问道。看着曲荷的语气和神态,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曲晋昇和柳月初都愣了,就是在她怀里哭唧唧的曲宸都张大了嘴,不掩饰脸上的表情了。而其他爷奶、姥爷姥姥、姑姑和舅舅们,全都感到了曲何的不一样。曲晋昇也震惊了,曲何刚才虽然只是几个字,但说话的语气、声调、神态,和以前大相径庭。曲晋昇有点结巴,他又问了一句:“你、你的成绩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不及格吗?记得模拟考你还不到二百分?”“哦,你们说这个啊、、、”曲何两手还是插在七分裤的裤兜里,慢慢地走到了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好后抬头看着曲晋昇,认真地说:“我三岁在幼儿园得了第一朵小红花,高兴地回家给妈妈,然后挨了一通骂后,我就不敢再表现。我那时候小,觉得如果再得到小红花,你们就会对我怎么怎么样,那时候我想的就是不能再得了,于是,我在幼儿园,老师要求做什么的时候,我就木呆呆地坐着,从那以后,再没有得到过小红花。再就是上学,我要是考试考过曲宸,就会得到你们的大骂,所以我就不敢学习好、不,不是不敢学习好,而是不敢考得好,毕竟,我脑子可是过目不忘啊,这,你们都不知道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那时候小,凡是我做好了什么事就要被骂,所以我想着,如果被你们知道,我背课文一两遍就会的话,我怕你们为了让曲宸高兴,会挖掉我的脑子,让我和她一样笨。”听曲何这样说,曲晋昇和柳月初都震惊了,就是爷爷也皱着眉头把眼镜推了上去。“后来的六年级期中考试,我没有控制好分,比曲宸高了五分,结果、、、”曲何看向了柳月初,眼睛盯住她,一字一顿地说:“那次,我的妈妈您,第一次对我挥了巴掌,两巴掌,把我扇倒在地上。从那次开始,你们找到了止住曲宸哭声的钥匙,无论她什么原因哭,无论她怎样花式陷害我,你们夫妻就开始扇巴掌。爸爸,您可能不记得,初一下半年,曲宸说我故意把香蕉皮扔在她脚下,让她摔了一跤,您的一巴掌不但把握扇飞两米外,还打掉了我的一颗牙。”曲何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讲故事,说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他们两人的眼里都有点惊慌,:“不是,我们就是、、、那是你不听话,你多次对宸宸、、、”“被你们精神虐待这么多年,被你们的巴掌逼得不敢考出好成绩,从小到大,除了鞋子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稍有不对,只要曲宸掉眼泪,我就要挨巴掌,那样的我,居然能三番五次地欺负她?你们心里不是一清二楚的吗?你们不是都知道,她身体不好,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宣泄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吗?以前我没证据,可从高二开始,你们才给我手机用,我那时候开始就录音录像,把她曲宸陷害我的所有事、把她低声对我炫耀威胁的所有录音都录了下来。”曲何拿出手机,翻找了一翻后就翻了一段录音:“姐姐,你也太天真了,你被打了这么多年,居然还傻傻的妄图解释,啧啧,我劝你啊,往后就做好我的狗,好好伺候我,不然,你信不信,我要是往地上一躺,那小刀割破一点口子流几滴血,爸爸就能放干你全身的血。”随后里面就有声音不大的拍脸上,显然不是以打人为目的,是羞辱为目的:“啧啧,瞧瞧,这脸又肿了,怪就怪你自己,我说你推我下楼了,你就该跪下磕头道歉,可你偏偏还要喊冤,所以,你才挨了这么多个嘴巴子。哼,下次乖一些,少惹我懂吗?”里面接下来是曲何的声音:“妹妹,可我从来没有惹过你啊?”:()各小世界里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