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里没有离开的出口,但他可以自己想办法开出一扇离开的门。只不过速度应该快不到哪里去。毕竟,空间穿梭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办法,谁让这条黑龙这么没用呢。没用的黑龙:“……”秋恒被黑龙拉进了昏暗寂寥的囚牢空间中,青玦和北望却被拉入了一个明亮又灵气充裕的地方。偌大且明亮的世界里,青玦与北望并肩而立。他们的对面,端坐着一位梳着华丽发髻,穿着白色仙裙的女子。女子身前摆放着一张精致小巧的木桌,桌上置有一壶灵茶。灵茶正徐徐升腾起袅袅热气,氤氲出醇厚的茶香。可青玦和北望都无心留意这一点,任由茶香在他们身边四溢。女子神态悠然闲适地品着灵茶,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对面前站着的青玦和北望两人视若无物。“你究竟是谁?”青玦眼中满是警惕,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压得很沉。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把秋小恒弄哪去了?通过契约,青玦能感受到秋恒现在的生机很强,没有危险。但秋恒不在眼前,他就是忍不住担心。从缔结契约起,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个完全联系不上的时候屈指可数。北望如青玦那般目光牢牢锁住那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可能透露出信息的细微动作。他虽未开口言语,然而那眼中流露出的审视打量与警惕防备与青玦如出一辙。同样在无声地质问——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是谁?”女子放下茶杯,笑了下,抬眸看向他们,唇瓣轻启:“你猜呀。”青玦冷笑:“我为什么要猜?无趣,我的同伴在哪?”“你是说那个人修吗?”青玦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他正要反驳,或者说努力为自己人辩驳,边听耳边传来讶异的声音。“人修?”青玦皱眉偏头,清晰地见到北望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说冷月照是人修?”青玦没想到秋恒的身份会就这样暴露,还暴露得这样简单,一时面无表情。转瞬没事人一样耸耸肩。不就是身份暴露吗?小事,秋恒一定能轻松解决这件事,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果实。虽然不知道妖皇府内属于他们的胜利果实会是什么。但青玦还是对秋恒抱有十二分信任,相信他一定能攻克所有难关。小少年双手抱着手臂盯着悠闲的女子看,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与此同时,他听到北望大声呼喊“不可能”。真奇怪,不就是秋恒是人修吗,这事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北望猛然摇头,像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冷月照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妖修。“他怎么可能是人修?他身上的气息明明是妖修的气息。”女子道:“那是他的伪装呀,他在骗你。”“他为什么要骗我?”女子笑颜如花地托腮看向北望:“当然是因为你好骗啊,小傻子。”“或许你可以往旁边看一看。”她的下巴点了点,示意年轻好骗的妖修去看同伴。“他和那个人修可是关系不浅呢,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契约的力量。”“他们一起在骗你啊!冷月照和青墨都是不存在的,那是他们的假名。”女子琥珀色的眼眸里染上一抹戏谑之意。她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卷绕着如瀑般乌黑亮丽的头发,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享受着这份将他人情绪控制在掌心的乐趣。她本以为这样说能更进一步激发妖修心中的怒意,让他更恨自己被人欺骗。这样一来,她就能欣赏一出反目为仇的好戏。多么有趣啊。没想到在听到她这样说之后,妖修的关注重点跑偏了。“我才不是小傻子!”天真单纯的妖修分不清形势,竟没把自己被欺骗的事当成首要关心的事。还义正言辞道:“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绝对不是傻子,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女子恨铁不成钢:“我在帮你,你竟然和我说这个?果然是个小傻子!”北望更生气了:“你才是傻子,你不但骂我是傻子,还骂了两次,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他一弯腰拉起青玦的手腕:“青墨弟弟,我们走!”青玦意外地看他一眼,还以为发现自己的真面目之后,他会再也不理会自己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北望虽然生气自己被欺骗了,但他分得清事情的严重性。不知那女子是什么人,把他们弄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但从对方上来就挑拨离间的行为上看,对方不像是好人。当务之急是要从女子的眼前离开,为此,他必须和“青墨”联手。更何况就算“青墨”骗了他,那也改变不了对方和他是同类的事实。,!在女子的身上,北望感受不到任何妖修的气息,他当然不可能向着女子。女子听闻北望所言,先是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明显的不满。紧接着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她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下压,表情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满是不悦。想到了什么,她眸色一闪,目不转睛地盯着青玦和北望离去的背影。另一边,青玦和北望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全然回头观察女子神情的打算。如果他们此刻回头一看,便能清晰地发现随着他们渐行渐远,女子眼中的冷意正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仿若看好戏般的戏谑神色。由此可以看出,女子对他们的离去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连阻拦的意图都未曾表露。她勾了勾唇角,悠然地再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一下,然后轻抿着茶水。那副从容闲适的模样,仿佛青玦和北望的离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这样一来,青玦和北望皆察觉到了异样。从意识清醒,第一眼看到那位白衣女子起,青玦的身体便如拉紧的弓弦般始终紧绷着。按理说离开女子的视野,青玦该感到放松才是。可随着女子的视线缓缓从他的背后移开,他非但没有放松,身体反而愈发紧绷,肌肉不自觉地收缩。正因女子对他们的离去并未做出任何举动,才让他心中的警惕愈发浓郁。他暗自猜测,女子此刻对他们离去抱以这般淡定的态度,必定是还留有其他手段,准备在暗处伺机而动。北望也是这般想法。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中满是怀疑,压低声音说道:“她既然将我们弄到此处,又怎会这般轻易地放我们离开?”说完,他笃定地补充:“她肯定还有后招。”事情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后招很快便出现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依旧未能寻得离开此地的方法,却又莫名其妙地站在了女子面前。女子依旧保持着先前喝茶的姿势,对于他们突然出现的身影,竟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就好像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似的。青玦瞬间便明白了缘由,舔了舔嘴里的犬牙,质问道:“是你将我们弄回来的?”见女子并未反驳,反而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她一言未说,神情却仿佛在默认一切。他再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满是自嘲与冷漠。“这个地方在你的掌控之下,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们,并将我们弄到你跟前。”“答对了!”女子愉悦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随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手随意一挥,那张精致的木桌便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她终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身姿轻盈,白裙晃动,犹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随着她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青玦和北望靠近,那原本放置椅子的地方也悄然间变得空荡。这个时候,被闪亮的星海笼罩、如童话世界般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其中。“其实,我对你那位人修主人更感兴趣,只可惜他被那个家伙选中了。”女子最先将目光投向青玦,只因青玦的身高与她相差无几,无需她费力仰头。眼前的小少年生得极为好看,即便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却也难掩那与生俱来的俊秀之气。女子一眼便知他并非人类。然而具体属于何种种族,她竟一时难以分辨,这种神秘感让她感到新奇。她追随在妖皇身旁无数岁月,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妖修,没想到还有她认不出种族的妖修。于是,她直接问道:“你是什么种族?”青玦冷哼一声:“在问别人身份之前,你难道不懂得先自报家门吗?”“哦?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我的失礼了。”对于感兴趣的事物,女子向来极有耐心。她饶有兴致地准备与这个不知种族的小妖修玩一玩客套的游戏。宽大的白色衣摆在地上轻轻拖曳了几息,她的双手优雅地搭在小腹前,摆出一副极为端庄的姿态。她轻轻说道:“我是妖皇府的守护灵,沉槐。”言罢,她微微歪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那么,你出自于哪一种族呢?”妖皇府的守护灵?怪不得她能如此笃定地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想必他们自进入妖皇府起,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监视之下,真实身份又怎能藏得住?青玦余光瞥见身旁因女子身份而震惊不已的北望,嘴角微微翘起。抬起头,扬起一个张扬且骄傲的笑容。“饕餮,吾名青玦。”既然秋恒是人修的事情已然暴露,那也确实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了。“饕餮?”北望和沉槐的声音不约而同地重合在一起。,!前者似乎想起了什么,陷入了沉思之中。后者则反复念叨了几下“饕餮”二字,愈发觉得事情有趣至极。“在那神界尚未消失之时,神兽与凶兽世世代代皆生活在神界之中,相传,神界有一位神只的契约兽便是饕餮。”“自神界消失之后,饕餮一族凭借自身无比强大的实力,在仙界占据了极为庞大的领域。”神兽与凶兽极少会出现在修仙界。正因如此,她作为妖皇府的守护灵也从未亲眼见过饕餮。也难怪她没能看出眼前这个小少年的种族。“真没想到饕餮竟会出现在这小小的修仙界。”她由衷地感慨着,看向青玦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要知道,神兽与凶兽生来便得天独厚,自带强盛的气运。而修仙界与仙界、神界不同,它们所能承载的总体气运是有限的。像神兽与凶兽这般强大的生命若是出现在修仙界,会干扰到修仙界的气运,进而影响整个修仙界的发展。所以,即便偶尔有神兽和凶兽现身于修仙界,那也必定是血脉驳杂的混血。就如同那位不知被埋葬在何处的妖皇一样。而眼前这只饕餮……沉槐眸色渐渐深沉,隐隐觉得这似乎是只纯血饕餮。一个小小的修仙界出现了纯血饕餮,究竟是福,还是祸呢?“啊!我想起来了!”一阵突兀的击掌声骤然响起。北望从脑海中纷乱如麻的记忆里,终于翻找出了关键的有用信息。“冷月照,中州秋家秋恒的道号便是月照,我记得他便有一只本体为饕餮的契约兽。”他转头看向青玦,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冷月照便是秋恒吧?”此时,秋恒尚且不知自己和青玦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人猜了出来。在光芒暗淡的世界里,他正全神贯注地钻研空间撕裂穿梭之法。经过长时间细致入微的探查,他发现这是一个封闭堪称完美的世界。换言之,这个小世界的界壁非常完美,找不到一丝裂缝。这样一来,他便无法凭借空间之力从空间裂缝离开此地。黑龙不是什么口风严实的龙,也许是难得见到可以说话的修士,它总是用言语骚扰秋恒。从它整日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秋恒知道这黑龙已然被囚禁在此处长达几千年之久。:()渣爹不给的,我那情劫对象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