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修士都看得出来,这紫红色火焰最初是在他们隔壁的院子里燃起的。那火焰似乎极为特殊,普通的水根本无法将其浇灭,大片火焰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蔓延开来。照此情形,用不了多久,火焰便会蔓延到他们所在之处,将这座祭台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情吞噬。而启动祭坛所需的仪式,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意识到这点,曲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尚未催动的阵盘,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紧接着,他随意指了一名手下,急切地命令道:“你快去隔壁看看情况!”若不是隔壁院子不是普通修士的居所,设有阵法阻挡外界的神识探查,早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曲肃的神识便会如潮水般将隔壁扫个遍。被指派的修士领命后,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隔壁院飞去。秋恒低垂着眼,像是和其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曲肃强压着怒火,转头看向众人,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先想法子阻止火焰蔓延,别让它毁了祭台!”众修士如梦初醒,纷纷施展法术试图阻挡火焰。但紫薇天火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扑灭的?秋恒也佯装加入阻拦火焰的队伍,但他的心思全在华荧身上。他一边施展着法术,一边悄悄顺着契约的指引向祭坛靠近。曲肃还在祭坛上,并且祭坛上还有阵法,想要悄无声息靠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说弄清祭台中的猫腻了。必须要将祭坛上的那个人引走,秋恒想。今日的他依旧很幸运,在他心中刚有点冒险的想法,有个修士匆匆跑来扑通一声在祭台下重重跪下。来人满身是伤,腹部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跪的时候差点五体投地。他喊道:“大人!不好了!我们在天韵泽的客栈茶楼丹药铺杂货铺全部被人围攻了。”秋恒:“???”下一瞬,趁曲肃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向祭坛摸去。不管了,先看看这祭坛中藏着什么秘密。曲肃听到下属高呼不好了,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怎么回事?”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气恼。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还有人不长眼来打扰他。若此人等一会要说的事不是老巢被人挖了,他一定要将其……“一个时辰前,有个修士到丹药铺闹市,丹药铺管事与之发生争执,两人在丹药铺打了起来,毁了不少丹药。”“再然后……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咱们在天韵泽明面上的地盘同一时间全部被围攻了。”等等,他听到了什么?老巢还真被挖了?!!不对,还有事!曲肃:“……一个时辰前的事你现在才来告诉我?为什么不用传讯玉简?传讯符也行。”“……”来人面色灰败:“对不起大人!我太过着急,忘了还可以传讯。”曲肃:“……其他人也不知道传讯?”“其他人都死了,若不是我见事情不对,第一时间躲了起来,我也活不成。”曲肃大脑一空,据点的人除了面前这个傻缺全死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他们放松看守的时候,我才趁机跑出来报信,大人,我聪明吧?”“你……”曲肃想到什么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脸色大变,全身肌肉紧绷,肉眼可见地进入警惕防备状态。聪明个屁啊!他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厉声问:“你确定你是自己来的?”从祭台上迅速跃下的他没有注意到有人见缝插针,在他注意力转移的那一瞬,嗖地摸到了祭台边上。“我……”报信修士吞了吞口水,被曲肃突然冷下来的表情吓到了,说话磕磕巴巴的。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些事其实不需要他来说。故意放走猎物,以期猎物慌不择路往聚集地跑,抓到更多猎物的猎人来了。猎人数量很多。毕竟猎物质量不低,性子凶煞,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翻车。猎人不仅要有勇气与冲劲,有时候也需要耐心和保险。人未至,声先至,有人说道:“哟,这么大的一片火啊!原来这里这么好找啊,早知道就不放他跑了,直接奔着这片火来就行了。”“笨蛋!他不往这边跑,你怎么知道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嘶~你说得挺有道理的,是我没考虑全面,我下次肯定多想点。”“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但你哪次多想了?”“干正事呢,你们两个别闹了,要闹回去关屋里闹。”“……”追随报信修士而来的人很多,穿着各式各样的法衣,看不透出自哪个势力。曲肃:“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一群猎人中的一个女修叉着腰冲他吐舌头。“哼!难道你问我们,我们就要告诉你,我们是谁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曲肃脸上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一言不合便提剑上阵喊打喊杀。那女修自然不是怕事的,一把按住旁边想要为她出头的族兄,手上用力甩出鞭子,迎上劈过来的剑。但可能是力道差了点,数息后被弹了出去,还是后面的族兄拉了她一把,她才站稳。曲肃冷笑:“就这点能力也敢与我叫板?”“令其,你去那边,把他交给我。”“好!族兄,他太嚣张了,你一定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我知道了,我会为你出气……”族兄妹两个光明正大地密谋,看得曲肃手痒痒,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族兄将族妹推开,和曲肃打成一团,族妹恶狠狠地瞪了曲肃一眼,鞭子卷住旁边某个似乎要搞偷袭的敌人。高高抬起,重重摔下,再卷起甩下,重复多次这么一弄,哪怕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修士也被摔得不轻。刚才没有心满意足的女修迁怒地将火气发泄在了别人身上。:()渣爹不给的,我那情劫对象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