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元婴修士,四个筑基修士,以及一个凡人。秋恒神识跟了一会,见他们进了城主府,转身往城外走去,刚出城就遇上鹿锌。鹿锌也看到了他,黑棕色的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庄道友,阳城防御大阵你能改吗?”秋恒给了肯定的答案:“给我足够的材料和灵石,我今天就能改完防御大阵。”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修改这个防御大阵,而是重新布置一个防御力更强的大阵。但鹿锌不是他,想法也不一样。鹿锌更想不动声色更换防御大阵,重新布置防御大阵动静太大,容易惹人怀疑,他不想让反叛军暴露在人前。“那太好了。”鹿锌走得更快了,“麻烦庄道友尽快修改防御大阵,我们进城再说。”这么急?昨天鹿锌还叫他慢慢来,不用急呢。秋恒心里一动:“是因为那几个元婴修士?”“你看到了?”鹿锌没想到秋恒会这么,眼珠子动了动,了然点头,“你刚从城里出来,应该遇到他们了吧?”秋恒:“只是看到而已,他们太高调了,让人想忽视都不行。”鹿锌嘲讽道:“他们一向高调,像是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似的。”秋恒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姓越,虽然在宗室中不算什么,但在外面不是一般风光,三个元婴中有一男一女分别叫越静渊,小胡村灭村的那把火就是他造成的。”两人传音交流,也不怕说话被人偷听,鹿锌也就没隐瞒。原来是越氏的人,怪不得这么高调。出身盘踞琼宇界数千年称王称霸的越氏皇朝,确实不必低调,琼宇界少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小胡村灭村竟然是越氏人造成的,怪不得无人敢为小胡村做主。秋恒对越氏的印象越来越不好。鹿锌冷笑:“当年越静渊不过是一个筑基小修,如今已是元婴大圆满,杀了那么多凡人,造了那么多孽,渡劫时的雷劫怎么没把他劈死?”秋恒:“可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吧。”鹿锌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天下的祸害都除个干净,他最讨厌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想杀就杀的人。秋恒还有点疑惑:“那个凡人也是越氏的人?”“凡人?这我就不知道,我听说越敬渊、越莹来阳城了就匆匆赶来,还没见过他们。”鹿锌也好奇上了:“他们带一个凡人来做什么?不怕有修士误伤那个凡人啊?”这还真不是他恶意诅咒人,在琼宇界中修士斗法误伤凡人的事时有发生,凡人真的很难。“不过应该和我们没关系。”鹿锌琢磨着这行人来应该不是为了他们反叛军而来,毕竟他们还没在琼宇界打出名号呢。而且就算朝廷发现他们反叛军了也不应该指派三个姓越的元婴修士过来,打仗的时候,打头阵的从来不是姓越的修士。“走!不说这些了,先把防御大阵改了!”说话的功夫太阳升至天空中央,鹿锌急了,伸手要去抓秋恒的手腕,他觉得秋恒走得还是太慢了。秋恒身体灵活地避开那只手,当即追问:“怎么这么着急?”“不知道他们来阳城做什么,但他们能操控防御大阵,保险起见还是先把防御大阵改了,改成只有我们的人能操控。”越氏人冷漠无情,关键时刻是会放弃满城凡人修士的,阳城现在是反叛军的地盘,他可不想看到阳城生灵涂炭。夜幕完全降临前秋恒将阳城防御大阵修改完毕,并将开启道具交给鹿锌,同时从鹿锌这里知道越氏人来阳城的目的。“不远万里耗费灵石乘飞舟跑来偏僻的阳城竟然是为了哄小情人开心,我真是服了,这些越氏人真是什么离谱的事都能赶出来。”鹿锌对着秋恒吐槽闲得慌的越氏人,普通修士生存都快生存不起了,他们越氏人把灵石撒着玩。但不得不说知道越氏人只是来阳城玩的,鹿锌很是松了一口气。鹿锌叮嘱道:“最近要低调行事,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待不了几天,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可以在阳城大刀阔斧发展了。”秋恒颔首表示明白了,阳城看得差不多了,他最近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应该不会遇到越氏的那几个人。然而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不想遇到的人偏偏就遇到了。*这一日,秋恒来到距离阳城最近的山庄——林家庄,顺便帮鹿锌给朋友传个信。秋恒敲开古朴小木屋的门,递上鹿锌的信物,开门的少年揉了揉头,眼睛半眯似是刚刚睡醒。少年接过信物看了看,问:“是鹿锌让你来的?”“嗯。”秋恒又递上一封鹿锌的亲笔信。少年看过信心中有数了,返回屋内拿了一个储物袋递给秋恒,双手环肩倚着门框打量他:“你是新来的?”“嗯。”秋恒依旧寡言少语。,!“他倒是信任你,竟然将传递情报的任务交给你,也不怕你带着情报跑了。”少年直言直语,眼底透露着深深的怀疑。秋恒:“嗯。”少年:“……”少年:“你倒是说句话啊!”秋恒:“赶时间,不想多说。”少年嘴角抽搐,挥手赶人:“行吧行吧,你赶紧走吧,也不知道鹿锌怎么找人的,这么有个性。”“对了,最近山庄内来了几个人,在山庄里到处闹腾,你可别去凑热闹啊,那些人脾气不好,小心把小命丢了。”虽然语气不好听,但到底是心存善意的叮嘱。秋恒多看了少年几眼,原来是傲娇类型吗。少年抿唇扯了扯衣袖,看他干嘛,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吗,有什么好看的。见少年一脸别扭,秋恒收回目光,点点头表示把他的话听进心里了。不管林家庄有多少瓜可以吃,秋恒都不会去凑热闹,因为他现在要离开林家庄了。其实是在逛过附近之后才来林家庄的,林家庄是他此行的最后一站,之后他要返回小胡村。反正鹿锌也没说让他尽快把信送到目的地,还叮嘱他好好玩。现在他玩够了,打算回去,反叛军也算是一个能够暂时停留的地方。林家庄是个山庄,面积还蛮大的,村中绿色植物很多。刚走到庄口那棵老槐树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是刺耳。秋恒下意识侧身,却没想到还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在腰间,重心一失,差点摔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一连说了三声对不起。秋恒抬头,只见撞到他,还差点把他带倒的是个穿着粉色法衣的姑娘。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发髻散乱,神色还带着惊魂不定,像是刚才经历过慌不择路的奔逃。想起刚才那道巨大的力道,秋恒严重怀疑面前这个年轻姑娘是个修炼小成的体修。年轻姑娘道歉完,也不等他回应便手忙脚乱地想要起来。站起来尚未站稳身后便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拔高的声音中夹杂着呵斥,声音大的好像能在山庄的所有地点都听到。“她在这里!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快!她跑不动了,我们这就拿了她去找主君领赏。”五道身着玄色法器的修士快步跑来,秋恒意识到再不脱身便有不妙的事发生。他立刻就想离去,不打算成为瓜田里的一个瓜,然而刚转身,链条式法器将他拦住。那链条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光芒,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与不祥,不像是正道修士能修炼出的东西。正面与这链条刚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往上面看,锅盖似的圆圈悬浮在头顶,左右看看发现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这是生怕他跑了的意思吗?秋恒:“……”秋恒很迷惑,抓他做什么,他来琼宇界时间还短,应该没招惹谁吧?秋恒又转过身,瞥了一眼把他撞到这般境界的粉衣姑娘脸上。为首的是个女修,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粉衣姑娘身上,语气刻薄:“孙小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这位……就是你给主君戴的绿帽子?”“绿帽子”三个字一出,炸得空气都僵了几分。秋恒闻言顿时一愣,眉头微蹙。他都不认识这位孙小姐,何来绿帽子之说?想走。但是这瓜好像挺有意思,看一会,就再看一会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孙小姐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倔强地瞪回去。“他只是个路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是我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他!”“路人?”女修嗤笑一声,眼睛在秋恒身上打量,见他衣着素净,气息内敛,看着像个兜里没几块灵石的普通修士,忍不住撇撇嘴。她才不管这人是不是路人呢,只要能派上用场就行。“孙小姐,事到如今还嘴硬?真君待你不薄,你却在与他大婚前夕勾搭野男人,真是不知廉耻!”“胡言乱语!不知廉耻的是他曲长风才是!”孙小姐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中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勾搭野男人还不让说,这还不是不知廉耻?”“谁勾搭野男人了?明明是他曲长风先对不起我!是他给我戴的绿帽子!”“他好好一个元婴真君,放着好好的未婚妻不娶,竟然想娶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他的脑子没坏掉吧?”孙小姐大喊道:“他要和我退婚我不同意,他就派人把我关起来,现在我同意解除了,他倒好,连我离开的自由都要剥夺!”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你们这些人都瞎了眼吗?帮着曲长风那个死渣男来害我!他曲长风为了一个凡人,连百年婚约都能背弃,你们以为他能对你们好吗?”,!秋恒站在旁边,稍微听出了些眉目。这位姓孙小姐与一位名叫曲长风的修士生来便会有婚约。到了要成婚的时候,对方却要娶凡人,逼她主动退婚,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孙小姐当然不可能想成为背信弃义的人,她和她的家族还要脸呢。女修:“孙小姐,主君和夫人还在等你呢,你快跟我们回去吧,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丢尽脸面吗?”“脸面?”孙小姐绿裙姑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直流,腹部直抽。“我的脸面,早在他说要退婚的那一刻就没了!”随着时间过去,孙小姐与女修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孙小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决绝:“当初我不同意退婚,是因为我不甘心!我:()渣爹不给的,我那情劫对象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