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个世界,秋恒想不到冷星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青玦咬牙切齿,心里责怪冷星云保护不了自己,牵连秋恒:“冷星云他……”但见盘膝而坐的金眸青年发怔的眼神,兀地闭上嘴,吞下那些不好听的批判。算了,还是别说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主人自己待一会。”炽空无声叹息,拍拍青玦的肩膀,想也知道伴侣出事,秋恒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糟糕。青玦在这种时候不会和炽空抬杠,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炽空确实比他更沉稳懂得看场合。他看看炽空,再看看金眸似乎黯淡许多的青年,见他没什么反应,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于是他们从屋里出去,走在最后的炽空轻轻关上门,将屋里的空间留给秋恒自己。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略微有些嘈杂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秋恒走到窗边。上午柔和的阳光投进屋内,将他的身影拉长,映在纯色的墙壁上,像是一幅沉默的画。他向外望去,纤长的指尖无意识划过窗沿,仿佛在屋外看到那道暗红色的身影。那人蓦然回首,冲他扬起唇角,轻呼他的名——风卷着落叶掠下,发出沙沙的轻响,也掩埋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秋恒很清楚,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秋恒闭上眼,不想算他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修士忙于闭关修炼,忙于寻找机缘,忙于提升自我,道侣之间长时间见不到面实属正常。不见面不代表不想念。不见面不代表不关心。不见面不代表不担心。冷星云,你现在怎么样了?秋恒在窗边站了很久。*“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在无边的黑暗中响起,正在警惕四周的永曜立马回头望了一下。然后惊喜道:“主人,你醒了!”同时不忘放开神识警戒四周。因为他们现在飘荡在不知通向何方的空间隧道中,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冷星云醒来后撑着地面坐起,一连咳嗽好几声,每次咳嗽都吐出不少血,不过他并不把这些血当做一回事。人醒了就能活,吐血只是小问题。冷星云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往身上一摸便摸到一手血,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衣裳几乎被血浸透,胸口的布料几乎没有。不过破破烂烂的衣裳下面是完好的皮肤,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主人,我刚才给你吃过丹药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永曜又是解释又是关切。“还好。”冷星云没有站起来,右手按着胸口,依旧能感觉强烈的痛感和伤口愈合的痒意。显然,虽然从他身体表面上看不到伤痕,但其实内里的伤并未完全愈合。不过丹药仍在发挥作用,再加上修士强大的自愈力,他的伤用不了就会愈合。冷星云缓了缓,起身来到飞舟边上,永曜的身边,深沉的双眼望向飞舟之外的无尽黑暗。这里是通向未知世界的空间通道,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他亲手炼制的飞舟。飞舟很小,只能容纳四五个人,但防御力足够强,速度也不差。但在虚空的空间通道内,飞舟前行的方向不受他控制,而是受空间之力牵引,他也不知道这艘飞舟即将飞向哪里。永曜说他命悬一线时触发了某种东西被吸入空间裂缝,并幸运地进入空间通道,而非进入虚无空间,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搅碎。而他昏迷了一个时辰,也就是说飞舟已经在空间通道中飘荡一个时辰了。一个时辰足够飞舟远离归元界。飞舟在空间通道中不受控制,意味着就算他知道世界描点,也回不去归元界。更何况他还寻不到世界妙点。冷星云抿唇,头疼似的扶额。“不知道我们最终能到哪,估计一时半会回不去归元界了。”永曜挥手,击碎一块飞来的石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冷星云还没回答,永曜自己往下嘀嘀咕咕。“唉,还能怎么办,我们什么也不能做,空间通道外面的空间之力狂暴,进入就是死,现在只能就这么飘着了,”冷星云不语,他不想说死不死的,太不好听了。他身上背着的可不止他自己的命,“死”字最好离他远点。冷星云双手紧锁,眉眼充斥着愧疚与担忧。他之前命悬一线,也不知道秋秋怎么样了。他差点死了,那时候秋秋身上的天道契约必定被触动了。冷星云后悔了。当初他就该阻止秋秋立下天道契约。他可以死,但不可以连累秋秋和他一起死。他再小心一点就好了,那样就不会被击中,也不会受重伤,秋秋也就不会受到契约反噬。冷星云此刻极度思念他的伴侣,眼前仿佛出现那抹红色的人影。他的秋秋在对他笑,那是独属于他的笑容。他甚至忍不住幻想,如果这个空间通道能将他送到秋秋身边就好了。永曜一直在碎碎念,从归元界这些年的混乱念叨到无尽虚空的寂寥,天马行空,自娱自乐。冷星云醒了,以他的警惕性在陌生空间里必定会时刻观察四面八方。永曜高兴冷星云的靠谱,心道总算不用一直小心防备了。然后念叨的事更多了。一口气说个够,直到口干舌燥,永曜才注意到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冷星云一点反应也不给。就好像他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这么想着,永曜认真去观察冷星云,觉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然而刚看几眼,冷星云忽然看向他。四目相对,永曜没挺住,只坚持了三息就飞快挪开视线,并退后好几步,与冷星云拉开距离。永曜一直知道冷星云不:()渣爹不给的,我那情劫对象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