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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军制之争(第1页)

吐蕃的阴云尚未散去,洛阳朝堂之上,一场关乎帝国根基的风暴已悄然酝酿。这一日的大朝会,气氛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同寻常。皇帝李孝端坐龙椅,冕旒下的脸庞比往日更显肃穆。摄政王李贞立于丹陛之侧,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百官。兵部尚书赵敏出列,手捧奏章,声音清亮地陈述着一项新的提议。“陛下,殿下,诸位同僚。”赵敏的开场白简洁直接,“自我朝定鼎以来,府兵制为国之柱石,然时移世易,边境绵长,外患不绝。为强军固本,臣与程务挺将军,经年研议,参详古今兵制得失,拟就‘更戍法’草案,请陛下、殿下圣裁,请诸公评议。”她略一停顿,清晰地念出草案核心:“其一,自陇右、河东、剑南、安西、北庭等诸边镇,择选精锐将校士卒,分期分批,轮调入神都洛阳,接受新式军械操演、阵型战法集训,为期半年至一年。其二,神都禁军及诸卫中,择优选派将校级军官,外放至边镇任职一至两年,熟悉边防,历练实务。如此,则京畿与边镇,血脉相通,经验互融,中央如臂使指,边军亦能得新法利器,强干弱枝,浑然一体,可保我大唐军力长盛不衰。”赵敏陈述完毕,将奏章交由内侍呈递御前。她又补充道:“具体轮训路线、日程、粮秣军械调度预算,臣已会同户部柳尚书,拟出细则,附于奏章之后。”殿内先是一片寂静,旋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不少文臣捋着胡须,露出深思之色。但武官队列中,却已有数人变了脸色。果然,赵敏话音刚落,一位年过五旬、须发花白的老将便大步出列,声若洪钟:“陛下!殿下!老臣以为,此议万万不可!”出言者是左武卫大将军、郕国公张士贵。他乃是跟随太宗皇帝多年的老将,战功赫赫,如今在朝中勋贵武将中颇有威望。“有何不可?”李贞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听不出喜怒。张士贵对着御座和李贞分别一拱手,语气激动:“陛下,殿下!我大唐府兵,根基在地方,成守在四方。边军将士,常年驻守苦寒之地,熟悉地理敌情,方能为陛下守好国门。贸然将其调入神都,人生地不熟,气候不适,水土不服,战力必然受损!此为其一。”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禁军拱卫京畿,职责重大,岂可轻动?将校外放,京师防务若有疏虞,谁人能担此干系?其三,如此大规模兵员调动,沿途耗费钱粮无数,劳师动众,实乃劳民伤财之举!其四,也是老臣最忧心之处,频繁调动,将士疲于奔命,归属之心何存?边地防务传统、经验如何传承?此乃动摇国本,自毁长城之策!老臣恳请陛下、殿下,三思啊!”“郕国公此言差矣。”程务挺洪亮的声音响起,他出列与张士贵相对而立,身材魁梧,气势丝毫不弱,“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岂可因循守旧,固步自封?昔年秦汉强盛,皆因中央能有效节制四方兵权。前隋之亡,藩镇割据、将骄兵惰,亦是殷鉴不远!我朝府兵制虽佳,然承平日久,边军与京营,渐成隔阂,战术、器械、信息,皆难以及时互通。更戍之法,正是要打破此隔阂,使天下精兵,皆能为陛下所用,如身使臂,如臂使指!”“程将军张口前隋,闭口藩镇,莫非是影射我大唐将士会生不臣之心?”另一名中年将领,右领军卫将军侯飞冷声道,他是已故陈国公侯君集的族侄,素来与程务挺不甚和睦。“侯将军言重了。”赵敏接过话头,她虽是女子,但身为兵部尚书,久历行伍,在军务上自有其权威,“程将军所言,乃未雨绸缪,强国强军之道。更戍之法,非为猜忌将士,实为整合战力,应对未来之变。吐蕃赞誉病重,国内不稳;辽东、海东亦不平静;西突厥、回纥诸部,看似恭顺,其心难测。若无一支如臂使指、随时可集中使用的强大军力,何以震慑四夷,保境安民?”“赵尚书此言,未免危言耸听!”又一位勋贵将领出列,乃是左监门卫中郎将,谯国公柴令武之子柴哲威,他年轻气盛,语带讥讽,“我大唐兵锋所指,四夷宾服,何惧之有?更戍之法,看似有理,实则扰乱军心,徒耗国力!依末将看,不过是有些人想借机揽权,安插亲信罢了!”这话就有些诛心了,矛头隐隐指向提出此议的程务挺、赵敏,甚至背后的李贞。殿中气氛骤然紧张。一直沉默的皇帝李孝,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议论声稍歇,众臣目光都投向御座。李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越,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沉稳:“诸卿所议,皆有道理。更戍之法,立意或是好的,强国强军,亦是朕之所愿。”他话锋一转,“然则,正如郕国公、柴将军所言,牵涉广大,边军、禁军,动辄数万乃至十数万之众,调度非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且将士们各有职守,骤然更替,恐生不便,甚至……引发动荡。军心固,则国本固。朕以为,此事关系重大,宜缓行,徐徐图之,当以稳定军心、固守边防为第一要务。”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李贞,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不易抗拒的力度:“皇叔为国操劳,锐意进取,朕心甚慰。然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操切。不若……先将此议下发兵部、各卫府及边镇,广泛征询众将意见,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再行推行。皇叔以为如何?”这是李孝登基以来,首次在如此重大的国策上,明确表达与摄政王李贞相左的意见,而且态度委婉却坚定。殿中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在李孝和李贞之间来回逡巡。李贞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等李孝说完,又等那意味深长的“皇叔以为如何”在殿中回荡了片刻,才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很轻,却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陛下仁厚,顾念军心稳定,此乃人君之道。”李贞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则,陛下可知,何为真正的军心?是让将士们固守一地,逐渐与中枢离心,只知将令,不知皇命?是让京营将士安享太平,不知边塞烽火,不晓战阵凶险?还是让边军自成一系,父子相继,袍泽相连,久而久之,眼中只有将主,而无朝廷?”他的语气渐渐转厉:“秦以军功立国,然二世而亡,何也?郡县之兵,难救腹心之疾。汉武击匈奴,调四方精骑,用将不拘出身,方有卫霍之功。前隋府兵,初亦雄健,然至大业年间,为何征高丽而天下骚动,盗贼蜂起?皆因兵制僵化,中央与地方脱节,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稍有风吹草动,便成割据之势!”李贞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面色变幻的勋贵将领:“本王并非疑忌诸位将军忠心。郕公、谯公,皆是国之勋旧,功在社稷。然,制度之设,非为今日,乃为百年、千年计!更戍之法,非为夺权,恰是为保诸公与将士们之忠名清誉,使我大唐军伍,永为陛下之军伍,国家之干城,而非某家某姓之私兵!”他最后几句话,掷地有声,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柴哲威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被身旁的老将悄悄拉了一下衣袖。李贞不再看他们,转向御座上的李孝,微微躬身,语气却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陛下,军国大事,不容轻忽,亦不容久拖。吐蕃、辽东、海东,诸事纷扰,强军之举,刻不容缓。陛下既有顾虑,臣提议,可先于陇右、河东两镇,试行更戍法。此二镇,一为西陲门户,直面吐蕃;一为北地重镇,可控草原。选其精锐将校千人入神都轮训,神都禁军亦选调将校百人,分赴二镇任职。规模不大,以观后效。若行之有效,再推而广之;若确有不便,亦可及时调整。如此,既不影响大局,亦可验证此法利弊,更为稳妥。请陛下明断。”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提出了具体的、范围缩小的试点方案,几乎堵死了所有“从长计议”的借口。而且,试点选在陇右和河东,陇右直面吐蕃,正是需要加强控制的时候;河东则是大唐起家之地,军事地位重要,由程务挺这等心腹大将坐镇推行,最为合适。李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阶下躬身却气势如山的小皇叔,心中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翻涌上来。是恼怒?是无奈?还是……一丝隐隐的恐惧?他知道,在军权这个最核心的问题上,自己刚才那番委婉的反对,在皇叔绝对的实力和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满朝文武,包括那些出言反对的勋贵,此刻竟无一人再敢直面李贞的锋芒。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殿中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终于,李孝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皇叔……思虑周详。既如此,便依皇叔所奏,于陇右、河东二镇,先行试点更戍法。具体事宜,由兵部、程将军会同二镇都督,妥善办理,务求稳妥,勿扰军民。”“陛下圣明。”李贞直起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臣,遵旨。”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各怀心思,依次退出大殿。勋贵武将们面色凝重,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脚步匆匆。文官队列中,有人面露忧色,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李孝在御座上又坐了片刻,直到内侍轻声提醒,才起身离开。他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单薄。两仪殿,李贞的书房。武媚娘亲手烹了茶,端到李贞面前。她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宫装,发髻高挽,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却更显雍容气度。她看着李贞面无表情地抿着茶,轻声道:“今日朝堂之上,孝儿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终于忍不住了。”李贞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也好。躲在后面借别人的口说话,终究不成气候。今日这般站出来,虽则稚嫩,倒也有了几分人君的样子。只是,选错了地方,用错了力。”“军权是王爷的命根子,他碰这个,是急了。”武媚娘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淡然,却一针见血。“由不得他不急。”李贞淡淡道,“我推行新政,开矿、通商、改制科举,触及的都是世家勋贵的利益,但动摇不了他的根本。唯有这军权,是皇权的基石。他看我借着黑石沟的事,要清洗山西,整顿吏治,下一步,恐怕就是要借着更戍法,彻底梳理军队,将各地兵权,尤其是边镇兵权,牢牢抓在手中。他若再不出声,这龙椅,坐得可就真成了摆设了。”“王爷打算如何应对?”武媚娘问,“那些老将,今日虽被王爷压了下去,心中必定不服。尤其是郕国公、柴哲威他们,在军中门生故旧不少。”“不服?”李贞冷笑一声,“本王要的就是他们不服,但又不得不服!程务挺和赵敏的草案,细节早已推演过无数遍。首批入京轮训的陇右、河东将校名单,程务挺早已秘密遴选妥当,皆是凭军功擢升、非勋贵嫡系的少壮派。将他们调入神都,授以新械,训以新法,再放回去,他们就是新政在军中最坚实的种子!至于那些老将……”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的子侄,多在京畿诸卫、禁军中担任要职,养尊处优惯了。放他们到边镇去吃点苦头,是好事。能历练出来的,将来可堪大用;熬不住的,正好腾出位置。至于郕国公、柴哲威他们,若识时务,安享富贵,本王不吝厚待。若心存怨望,暗中掣肘……”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让武媚娘都微微凛然。“对了,”李贞忽然想起什么,“退朝时,我好像看到郢国公张亮,在殿外角落里,与孝儿身边的内侍低声说了两句什么。他不是称病不朝么?”武媚娘秀眉微挑:“妾身也看到了。张亮此人,与山东那些世家走得近,上次黑石沟的事,他跳得最高。这次称病,恐怕是避风头,也是以退为进。他私下接触陛下身边人……”“盯紧他。”李贞语气转冷,“还有,太原郡王府那边,慕容婉说吐蕃使团的人接触过他们府上管事。让婉儿的人,把网撒开些,看看这些牛鬼蛇神,到底想唱什么戏。”武媚娘点头应下,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她掌管王府内务和部分情报,手段心思,丝毫不逊于男子。当夜,洛阳城外,一队精骑悄然出城,马蹄包着麻布,在官道上驰骋,没有惊动太多人。为首者,正是左骁卫大将军、此次更戍法试点的实际推行者程务挺。他怀中揣着李贞的手令和调兵虎符,以及那份秘密遴选好的边军将校名单,目标直指陇右。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宫甘露殿侧殿的书房中,年轻的皇帝李孝,并未就寝。他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只穿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史记》,但目光却有些游离。烛火跳动了一下,内侍首领高延福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大家,郢国公在偏殿候着了。”李孝的目光凝聚起来,他合上书卷,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让他进来吧。”张亮走进来时,果然脸色有些苍白,带着病容,但眼神却颇为清醒。他恭敬行礼:“老臣抱恙在身,未能早朝,陛下恕罪。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吩咐?”“郢国公不必多礼,坐。”李孝指了指旁边的绣墩,语气温和,“听闻国公身体不适,朕心甚忧。可召太医看过了?”“劳陛下挂心,只是老毛病,将养些时日便好。”张亮谢过坐下,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李孝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的边缘,忽然低声问道:“国公以为,今日朝会上,皇叔所提更戍法,尤其是这试点之策,究竟……是利是弊?”张亮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斟酌着词句,缓缓道:“陛下,老臣愚见,摄政王殿下雄才大略,锐意革新,其心可嘉。这更戍法,若真能成,确可使中枢如臂使指,强军固国。只是……”“只是什么?”李孝追问。“只是,晋王殿下行事,未免……操切了些。”张亮压低了声音,“军国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陇右、河东,皆是重镇,驻军众多,关系复杂。骤然更戍,哪怕只是试点,也难保不会引起军心浮动。此其一。其二,程务挺将军持虎符前往,权力过大,若借机排除异己,安插亲信,恐非边镇之福,亦非朝廷之福啊。其三,老臣听闻,这更戍名单,程将军早已拟定,其中多是寒门或非勋贵出身者,而将勋贵子弟外放边镇……陛下,这难免让老臣等心生疑虑,是否……”,!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是在借着整顿军制,清洗勋贵在军中的势力。李孝的眉头紧紧皱起。张亮的话,句句说到了他的担忧之处。他何尝不知道更戍法或许对国家有益?但他更怕的是,借着这个由头,军权被进一步收拢到皇叔手中,而他这个皇帝,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将越来越弱。今日朝会上,那些勋贵老将看似在反对更戍法,实则何尝不是在向他这个皇帝表忠心,寻求支持?而皇叔的态度……“那依国公之见,朕当如何?”李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求助。张亮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陛下乃天子,天下之主。军国大事,最终还需陛下圣心独断。老臣以为,陛下当下可做两事。其一,可暗中嘱咐陇右、河东两镇中都督,对更戍之事,务必‘详加记录,如实奏报’,尤其是军中反应、有无不便之处,要事无巨细,直达天听。陛下手握实情,方能心中有数。其二,对程将军所为,陛下可不必明面干涉,但对其所报之更戍人选、调动安排,可令兵部、吏部细细勘合,若有不合规制、或明显不公之处,陛下再行过问,亦不为迟。如此,既全了殿下颜面,亦可使陛下不至被完全蒙蔽,军中动向,仍能在陛下掌握之中。”李孝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张亮的话,像是一颗种子,落入了他的心田。掌握实情,暗中制衡……这似乎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国公老成谋国之言,朕知道了。”良久,李孝才缓缓开口,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天色已晚,国公身体不适,早些回府休息吧。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朕之耳。”“老臣明白,老臣告退。”张亮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这次冒险进宫,赌对了。他恭敬地行礼,退了出去,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李孝独自坐了很久,才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又缓缓涂去。窗外,夜色深沉,星河寥落。:()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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