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省城高新区,“凯森咨询”办公楼。这栋二十七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作为一家“外资战略咨询公司”,凯森咨询在西山片区颇为活跃,参与了多个重点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和技术评估。秦赐坐在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里,车内堆满了电子设备。六块屏幕显示着大楼各个角度的热成像图、网络流量监控、以及周影远程植入的摄像头画面。“确认目标楼层:22层,东侧办公区。”周影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热成像显示有三个人,其中一人的体温特征与陆文渊匹配度87。他们在整理文件,准备转移。”秦赐看向徐建:“行动组就位了吗?”徐建点头:“大楼前后门、地下车库出口、消防通道全部封锁。22层电梯和楼梯间有我们的人。随时可以行动。”“再等等。”秦赐说,“等他们把‘东西’拿出来。”昨晚的联席会议持续到深夜。在杨胜利的协调下,国安、公安、市场监管、金融监管等部门达成一致:对“老k”网络在国内的据点实施同步收网。凯森咨询是第一个目标,因为周影在这里的服务器中发现了异常——大量加密数据正通过物理介质向外转移。“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周影曾分析道,“网络传输容易被拦截,所以改用移动硬盘人工携带。这说明他们要转移的数据极其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屏幕上,22层东侧办公区的热成像图发生了变化。三个人影聚集到一个保险柜前,其中一人输入密码,打开柜门。热成像显示,柜子里有十几个高热源——正在运行的硬盘。“就是现在。”秦赐下令,“行动!”几乎同时,大楼内外同时行动。徐建带着第一小队从消防通道直扑22层;第二小队控制监控室;第三小队封锁所有出口。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分钟,当秦赐走进22层办公区时,陆文渊和两名助手已经被控制。保险柜前,三个黑色的手提箱敞开着,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四个移动硬盘,每个硬盘的指示灯都在闪烁——数据正在复制中。陆文渊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对秦赐笑了笑:“秦顾问,深夜来访,有何贵干?”秦赐没有理他,走到手提箱前,俯身检查硬盘。每个硬盘上都贴着标签,手写着简短的代码:“xt-r-07”“cl--12”“xj-d-09”……“稀土、材料、数据。”秦赐直起身,看向陆文渊,“陆博士,能解释一下这些代码的含义吗?”陆文渊推了推眼镜:“商业机密。我们为客户做产业研究,收集一些公开数据进行分析,这并不违法。”“公开数据需要加密到军事级别?”周影的声音从秦赐的耳机传来,“我刚破解了其中一个硬盘的加密层,里面的内容可不是什么‘公开数据’——西山片区十七个稀土矿的精确品位分析、开采成本核算、甚至运输路线规划。这些东西,应该属于国家机密吧?”秦赐把周影的话复述了一遍。陆文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你们没有权限查看那些数据。”他冷冷地说,“那是我们公司的知识产权。”“在中国土地上采集的、关于中国战略资源的数据,成了外国公司的‘知识产权’?”秦赐走到陆文渊面前,“陆博士,你是中国人。你在美国学了技术,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卖给别人?”陆文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秦赐,你太天真了。科学无国界,技术属于全人类。把数据封闭起来,才是对科学的亵渎。”“那为什么这些数据只卖给特定的人?”秦赐从徐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过去三年,凯森咨询的客户名单里,有六家境外企业被列入中国‘不可靠实体清单’。他们买你的数据,可不是为了‘推动全人类进步’。”陆文渊不说话了。秦赐示意徐建把人带走,自己则留在办公区,仔细搜查。周影在远程指导:“秦赐,看陆文渊的办公桌。右下角第二个抽屉,有夹层。”秦赐拉开抽屉,里面是普通的文具。他敲了敲抽屉底板,声音空洞。用力一扳,底板脱落,露出一个隐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约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带回来。”周影说,“不要尝试打开,可能有物理自毁装置。”秦赐小心地取出金属盒,放进特制的防爆袋。凌晨四点,西山片区领导小组指挥中心。金属盒被放置在防爆工作台上,周围环绕着各种检测设备。周影穿着防护服,通过机械臂远程操作,用激光扫描盒体表面。“钛合金外壳,厚度三毫米。”周影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内部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强行打开会触发酸液腐蚀装置。解锁方式应该是——”,!她停顿了一下:“生物识别加动态密码。需要特定人的指纹、虹膜,以及一组每小时变化一次的密码。”秦赐皱眉:“能破解吗?”“需要时间。”周影说,“但我有个更快的办法——让陆文渊自己打开。”审讯室里,陆文渊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双手被固定。他看起来依然镇定,但额头细微的汗珠暴露了内心的紧张。秦赐把金属盒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私人物品。”陆文渊说。“里面装的什么?”“个人日记,一些隐私。”秦赐笑了:“用钛合金盒子装日记?陆博士,你的隐私可真金贵。”陆文渊闭上嘴。“你不说,我们也猜得到。”秦赐靠在椅背上,“这里面应该是‘老k’网络在中国的人员名单、联络方式、任务指令,对吧?你是这个网络在西山片区的节点负责人,这个盒子是你的‘应急包’,万一出事,可以用来交换某些东西。”陆文渊的眼皮跳了一下。秦赐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你有没有想过,”秦赐俯身,压低声音,“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的‘上线’会怎么处理你?刘明远已经叛逃了,你的实验室被查封,凯森咨询被控制。你现在是弃子,陆博士。”陆文渊的呼吸开始急促。“我给你一个机会。”秦赐说,“打开盒子,配合调查,指认你的上线。我们可以争取从宽处理。”沉默。漫长的两分钟。最终,陆文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见我的律师。”谈判破裂。秦赐走出审讯室,周影等在走廊里。“他不敢开口。”周影分析道,“要么是家人被控制,要么是他自己也有把柄在对方手里。硬骨头。”“那就从别的地方突破。”秦赐说,“刘明远抓到了吗?”“还没有。”周影摇头,“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我们追踪到他最后出现的区域——青石镇。”秦赐心中一凛。青石镇,周家祠堂,郑三强的账本。这一切又联系起来了。“去青石镇。”秦赐说,“现在。”清晨六点,青石镇笼罩在薄雾中,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这里。这个位于省界的小镇因为周家祠堂而小有名气,但平日里游客稀少,保持着古朴的宁静。秦赐的车停在镇口,没有惊动任何人。周影通过卫星图像分析:“刘明远最后出现的信号在镇西的老粮库附近,但那是昨天下午的事。现在可能已经转移。”“他来这里干什么?”秦赐思考着,“青石镇没有稀土矿,没有高新技术企业,只有……”他忽然想起什么:“周家祠堂里,除了郑三强的账本,还有什么?”周影快速调取档案:“祠堂建于清代,文革期间遭到破坏,八十年代修复。除了主建筑,还有一个后院的藏书楼,收藏了一些周氏族谱和地方志。但这些资料我们都检查过,没有异常。”“再去看看。”秦赐有种直觉,他漏掉了什么。周家祠堂坐落在镇子北面的山坡上,青砖灰瓦,古树参天。守夜人周福贵已经八十多岁,但精神矍铄,见到秦赐就认出来了。“秦同志,你又来了。”老人拄着拐杖,“这次要找什么?”“老人家,祠堂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外人不知道的?比如密室、地道之类的?”周福贵眯起眼睛,想了很久:“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祠堂下面有地窖,是清末避乱用的。但那个入口早就被封死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地窖……”秦赐环顾祠堂,“大概在什么位置?”“好像是在……藏书楼下面。”藏书楼是一座两层木结构建筑,位于祠堂后院。秦赐和周影走进去,里面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木头的气味。书架排列整齐,大多是地方志和族谱。:()权力巅峰:失落兵王的仕途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