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确实湿滑,很多地方长满青苔。他只能用右手和双脚寻找支点,左臂使不上力,悬在身侧。雨水打在脸上,视线模糊。几次脚下打滑,全靠绳索拉住。爬到一半时,他听到上方传来细微的动静。不是雨声,是……脚步声?很轻,但很多。“徐建,上面有情况。”他对着微型耳麦说——这是沈澜修复设备时顺手修好的短距通讯。“收到。我们也听到了,正在警戒。”徐建的声音压低,“你快点。”秦赐加快速度。离地面还有五米时,上方突然传来枪声!“敌袭!”徐建的吼声,“秦主任,快!”秦赐松手跳下,落地翻滚卸力。左臂伤口受到冲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立刻起身,解下腰间绳索,将一端固定在岩石上。“把样本吊下来!”他朝上喊。上方枪声密集。徐建他们被伏击了。但队员们训练有素,一边还击,一边将样本储存罐系在绳索上。秦赐在下面快速拉拽,一罐接一罐。吊到第八罐时,绳索突然一轻——断了。“秦主任,绳索被子弹打断了!”白静的声音,“我们被压制,下不去!”秦赐看向身边:八个样本储存罐,还有至少一半在上面。而上面有十名队员,正在被围攻。“坚持住,我找路上去!”他环顾四周。护林站的建筑就在旁边,门虚掩着。他冲进去,里面一片狼藉,但角落果然堆着几个箱子。撬开,里面有武器:三把自动步枪,十来个弹匣,还有手雷。但更重要的是,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建筑结构图。秦赐迅速查看:护林站依山而建,有一条内部通道通往山顶,是当年的防火观察道。“徐建,听得到吗?建筑里有通道通上去,我马上到!”“快点!我们撑不了多久!”秦赐抓起两把步枪和弹匣,冲进建筑深处。按照地图,通道入口在储藏室后面。他找到暗门,拉开,里面是向上的石阶,很陡,但确实能通到山顶。他全速向上跑,伤口在流血,但他顾不上。石阶尽头是一道铁门,锁着。他用步枪托砸开锁,冲出去。外面是山顶的一片小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下方战况:徐建他们被压在崖边,依托几块岩石还击。对方至少有十五人,从三个方向包抄,火力凶猛。秦赐架起步枪,瞄准。他在暗处,敌人在明处——手电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第一枪,一个敌人倒地。第二枪,又一个。敌方阵型出现混乱。“上面有人!”有人喊。秦赐连续射击,打空一个弹匣。敌方分出五人来对付他,子弹打在周围的石头上,火花四溅。“徐建,我带人牵制,你们找机会下!”秦赐换弹匣,继续开火。徐建趁机组织队员攀岩下降。但岩壁太滑,又有敌人在射击,很难。秦赐看到旁边有手雷。他抓起一个,拉开引信,朝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扔去。“手雷!”爆炸声,惨叫。敌方火力减弱。徐建和队员们趁机快速下降。但最后两个人——白静和沈澜,还在上面掩护。“白静,你们快下!”徐建在下面喊。白静正要动,沈澜突然拉住她:“等等。”“等什么?”沈澜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脸色变了:“他们有狙击手。”话音未落,一声闷响。白静身边的岩石爆开一片碎屑——是狙击枪子弹。“十点钟方向,树上!”沈澜判断。秦赐立刻调转枪口,朝那个方向扫射。树叶被打得纷飞,但狙击手很狡猾,一枪之后就转移了。白静和沈澜被困在掩体后,动弹不得。狙击手封锁了她们下崖的路线。“秦主任,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沈澜在通讯中说,“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信任我。”“说。”“护林站地下仓库里,有烟雾弹和闪光弹。大量。”沈澜快速说,“如果你能制造足够的混乱,我可以带白静从另一条路下去——建筑内部有一条维修竖井,直通地下仓库。从那里,我们可以进入护林站,和你们汇合。”秦赐计算风险。如果沈澜背叛,她和白静可能直接逃走,甚至反过来攻击他们。但如果继续僵持,狙击手迟早会得手。“白静,你怎么看?”他问。白静沉默一秒:“我同意。让她带路。”“好。”秦赐做出决定,“徐建,你们到护林站里找地下仓库入口,准备接应。我去制造混乱。”他抓起所有手雷——六个,用布条捆在一起,做成简易集束手雷。然后,他朝敌方阵地冲去。“秦主任!”徐建惊呼。但秦赐已经冲入敌阵。自动步枪扫射,逼得敌人抬不起头。他冲到中央,拉开集束手雷的引信,朝狙击手可能的方向扔去,然后转身狂奔回掩体。“轰!!!”巨大的爆炸,整片山坡都在震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趁此机会,白静和沈澜从掩体后冲出,消失在建筑方向。狙击手没有开枪——要么被炸死了,要么被烟雾遮蔽了视线。秦赐喘着粗气,躲回掩体。左臂已经完全麻木,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但他不能倒下,徐建他们还没安全。通讯器里传来徐建的声音:“秦主任,我们到护林站了,找到了地下仓库入口。白静和沈澜也到了,她们安全。”秦赐松了口气:“守住入口,我马上到。”他检查武器,还剩最后一个弹匣。正要起身,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不是子弹,是……针?他伸手去摸,拔下一支微小的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已经注入了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秦赐转身,举枪,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黑暗中走出一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但秦赐认出了那双眼睛——“猎人”。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注射器发射装置。“神经毒素,三小时发作。”猎人走到秦赐面前,枪口对着他,“不致命,但会让你全身麻痹,无法动弹。三小时后,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永久性神经损伤,变成废人。”秦赐努力保持清醒,但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你……怎么找到我的?”“沈澜身上有追踪器,植入皮下,她自己都不知道。”猎人蹲下身,从秦赐口袋里拿走卫星电话,“你以为她真的帮你?她一直是我的人。”秦赐心中一沉。如果这是真的,那白静和徐建他们……“放心,他们暂时安全。”猎人站起来,“因为我需要他们守住样本,直到我的直升机来。而你……”他踢了踢秦赐的腿:“你是筹码。用你换陆小雨,很公平吧?”秦赐想说话,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毒素在快速扩散。猎人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拨通号码:“毒蛛,人到手了。告诉那边,用女孩换秦赐。地点和时间,按原计划。”他挂断,看向秦赐:“好好享受这三小时。如果你的部下聪明,会用样本来换解药。如果他们不肯……那你就只能慢慢烂掉了。”猎人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秦赐躺在泥水里,雨水打在脸上。他能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失去控制,从四肢到躯干,最后连呼吸都开始困难。通讯器里传来徐建的呼叫:“秦主任?秦主任你在哪?收到请回答!”秦赐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视线彻底黑掉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夜空中的一道光——不是闪电,是直升机的探照灯。但不知道,那是友军,还是“猎人”的接应。:()权力巅峰:失落兵王的仕途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