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出身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讨好上面那位,赢了这一轮,下一次孙将军就不会再被强行安排工作了。”林儒收一点点试探着,试图从孙鸦口中套出更多。
“哪有那么容易,要是头顶是那个婆娘就好了,听说那婆娘手下日子都是混着过的。”孙鸦显然是已经酒精上脑分不清南北,林儒收笑着应和。
孙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林儒收见周边亲兵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也了然,回房后反锁上门联系向晚进行三天后的布局。
“肯定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不然怎么被扣住了。”方苍手上动作不停,机油把整个手套染得反光。
黎术看着手里的牌头也不抬:“嗨呀,对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大当家又不是得谁骂谁。”
向晚站在黎术身后:“出这张牌。”
【应该,没,大问题,我们,按计划办。】
付鹤归抽出两张牌甩出,付千岁面色一凝。
“我就说该出这张牌吧。”向晚小半体重压在黎术后背,不出所料被前者反手肘击。
“闭嘴。”
“那三天后她怎么跟我们汇合?”付千岁叹气重新洗牌码牌发牌,从口袋里扔出一张兑币。
“军区那边要是不放人,或者把她压在大本营,那我们直接调转矛头转攻军区就好啦。”向晚伸手帮黎术摸牌。
没人会相信孙鸦作保的三日期限,宫政程序繁杂,尽管政府军使用的是简化后的流程,从提出歼灭自由军团到实施方案,至少要一个月才行。
孙鸦显然是想玩三日又三日的把戏,借机把林儒收扣在军区。
“打得过吗?”黎术不耐烦地从对方手里抽出属于自己的牌。
“不重要啊,宫政那边全是群怕死又抠门的家伙,只需要认真给他们个教训,他们自然会乖乖听话。”向晚贼心不死,又伸出手指,“出这张。”
“你和影墟那边聊好了没?别在这儿碍眼。”黎术侧头剜了一眼向晚。
“说到这个,你该好好奖励奖励我,我嘴皮子都磨烂了才把那群狗东西说通。”向晚抓起黎术手腕就往自己唇边送。
黎术抽手再扬手,一记不算响亮的耳光落在向晚侧脸。
“抱歉,手滑。”
次日清晨,林儒收看准孙鸦的酒还没全醒,拿着合同清单敲开对方办公室的门,转而又风风火火地捏着签好字的清单找到军区各个部门,亲眼确认一切传达到位才松一口气。
孙鸦虽然不想三日后开战,可林儒收可是着急拿下重建项目的资金,好补齐两千万金的欠款单。
林儒收在军区待了两天三夜,孙鸦拉着林儒收喝了三个晚上的酒,林儒收看着手上装着圣母泪的瓶子,生怕计量太多把孙鸦药成痴呆。
“小林啊,你这个灾后重建的事情我已经和相关人士说过了,上面给的指示是,”孙鸦坐在林儒收身旁,后者能清楚闻到那股带着腐烂臭气的酒嗝,“是要坚决铲除影墟,所以我们这次要一鼓作气,把自由军团和影墟一网打尽!”
“不是军警合作吗?那上面的这个意思是姐姐的意思还是弟弟的意思?”
宫政的军队被全权交由“弟弟”管辖,和警司意见相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我说,老魏还是太优柔寡断了,心里老是惦记着老大跟他打江山的那几十年,可再怎么说,老二也是儿子,收了老大的权,再把衣钵都转给老二,不就没那么多破事儿了吗。”孙鸦呼噜着泛油的头发,左右早就极有眼力地把用餐间大门关上,整个房间回荡着他大言不惭的声音。
宫政总长魏常铭在大女儿十五岁那年才坐到如今的位置,后来在女儿魏若星二十二岁时弟弟魏若明出生,从此拉开姐弟两人相互争权半个世纪的帷幕。
林儒收听着孙鸦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知道他已经喝到不省人事,于是不再接话,等着孙鸦困意上头再自行离开。
轰炸是从凌晨开始的,满天的火光像流星一样照亮了整个天空,星星有明有暗,时不时穿插着的无比明亮的星星是智能机器骑士,造价八十万金一台,由特殊数据通道控制,从扫描出生命体到击毙生命体只需二十秒。
神经性毒素过于浓郁,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林儒收看过温斯顿李的预备新闻文案,上面对于自由军团的描述只有四个字——全民皆兵。
炮弹和毒气上不会写明自己来自哪里,影墟方在向晚的多次游说下趁乱投掷流弹。
住在自由军团领地的近百万人一时间仓皇逃窜,一轮轰炸结束后是长达半个小时的寂静。
“普洛克申请通话。”
亲兵推开会议室大门,林儒收坐在副座,主位上是还没睡醒一身酒气的孙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