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巨石在他的身上炸裂开来,碎石四溅,却连让他停顿片刻都做不到。他就像一辆失控的、无可阻挡的重型坦克,碾碎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那双因视力极差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里,只有唯一的目标——晨曦镇的大门。“挡住他,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城门。”城墙上的守军们发出了绝望的咆哮,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扇由巨木和岩石加固的大门,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这台“活体攻城锤”的全力一击。崩越来越近了。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他低下头,将那根足以刺穿一切的犀角对准了城门,全身的肌肉都贲张到了极致,准备发出那毁天灭地的一撞。城墙内外,无数兽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胜利与毁灭,只在顷刻之间。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吱呀——”那扇在所有人看来即将被撞成碎片的巨大城门,竟然从里面,被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放弃抵抗,开门投降了?就连正在全力冲锋的崩,也因为这意料之外的变故,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疑。而就在这条门缝之后,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身影,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似乎正在享受清晨的日光浴。正是滚。城门被推开的动静,以及崩那地动山摇的冲锋,终于打扰到了它的美梦。它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似乎对有人胆敢打扰它睡觉感到非常不悦。它缓缓地,掀开了那双半眯着的、写满了起床气的眼皮。然后,它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带着一根尖角的玩意儿,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撞过来。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它甚至懒得站起来。它只是慢吞吞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前爪。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甚至因为刚睡醒还显得有些软绵绵的爪子。下一秒,崩那足以撞碎山岩的犀角,与滚那只毛茸茸的爪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山崩地裂的冲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在城墙内外数万双眼睛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崩那势不可挡的冲锋戛然而止。他那重达数吨的身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整个世界构成的叹息之墙,所有的动能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化解。而阻止了这一切的……仅仅是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滚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伸出一只爪子,轻飘飘地按住了崩的犀角。那感觉就像一个成年人,随手按住了一个正在撒泼打滚的熊孩子的脑门。轻松、写意,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崩那双呆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他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为什么会在这里失效?他奋力地向前顶,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滚似乎被他这徒劳的挣扎弄得更烦了。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了满口锋利的牙齿。然后它那按着犀角的爪子,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天倾般的巨力,顺着犀角传递到了崩的全身。“嗖——!”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座如同黑色山峦般的战争机器,就这么……飞了起来。他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抛物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轰隆——!!!”一声巨响!崩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进了荣耀王庭的军阵中央。烟尘冲天而起,被砸中的地方,瞬间清空了一大片,无数狮族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正义”砸得筋断骨折,哀嚎遍野,整个军阵都出现了一阵巨大的混乱。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无论是城墙之上,还是城墙之下,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僵在了原地。他们张大着嘴巴,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年轻的狮族士兵,茫然地看着远处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大坑,又看了看晨曦镇门口那个懒洋洋的身影,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世界观,他从小被灌输的、关于力量与荣耀的一切认知……在这一刻……崩塌了。而造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滚,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收回爪子,在地上蹭了蹭,似乎是嫌刚才碰到的东西有点硬硌得慌。然后,它翻了个身,背对城外,把毛茸茸的大屁股对准了整个荣耀王庭的军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又睡着了,鼾声清晰可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晨曦镇的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劫后余生般的狂:()被献祭后:病弱雌性成了兽世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