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震得心脏一缩。她认识渊这么多年,见过他最疯狂最失控的样子。可她从未见过……他因为一个“外人”,而对自己,露出如此可怕的杀意。但霜毕竟是白虎族最强的女战士。她强压下心头的刺痛,挺直了脊梁,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退缩。“我说她”霜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的颤抖,“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一个只会拖累你的累赘,她有什么资格待在你身边?她只会污染你高贵的血脉。”“她是我的。”渊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震颤。“我的伴侣。”“我的命。”“你敢再说她一句……”“我就,杀了你。”最后三个字,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最纯粹的、不带任何一丝情感的杀意。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杀了她?为了那个雪兔……他要,杀了她?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笨拙地学着捕猎,会把最好的猎物分给她一半的少年……那个在成年试炼中,为了保护她,后背被咒堕者撕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战友……那个她早已认定,此生唯一的伴侣……要为了一个认识了不到几个月的、低贱的雌性,杀了她?巨大的痛苦与荒谬感,像海啸般瞬间将霜吞没。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伴侣?”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渊,你清醒一点,看看她,她能为你做什么?她能和你并肩作战吗?她能为你生下最强大的后代吗?”“她不能!”“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霜猛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才是你的伴侣!这是长老会定下的,是整个白虎族的意志。”“你的意志,与我无关。”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已经走到了霜的面前。两个同样拥有着雪白长发、金色竖瞳的顶级猎食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对峙着。那股同源而出的、狂暴的血脉之力,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摩擦,迸溅出无形的火花!“要么,滚。”渊抬起手,指向门外。“要么,死。”“哈……哈哈哈哈……”霜看着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终于彻底地心死了。也彻底地疯了。“好……”她低声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那双高傲的金色眼眸中滑落下来。“好一个‘我的命’……”“我倒要看看。”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疯狂。“没了这个‘命’,你还能不能活。”话音未落,霜的身形骤然暴起。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绕过了渊那巨大的身躯,目标明确地扑向了那张小小的床榻。她的利爪,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她要杀了那个雌性。她要亲手撕碎渊的“命”。然后,再让他,亲手杀了自己。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你敢——!!!”渊的咆哮,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他猛地转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但,霜的突袭,太快了。也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女战士,会用这种近乎偷袭的、卑劣的方式,对一个昏迷不醒的雌性下手。翎的羽扇还未展开。虺的毒针还未出手。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虎爪,已经近在咫尺。即将,触碰到林声声那脆弱的、毫无防备的脖颈。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渊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那里面,倒映着霜疯狂的脸,倒映着那即将落下的利爪,也倒映着……彻底的绝望。然而,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林声声皮肤的前一刹那。一只手。一只苍白的、瘦弱的、因为高烧而微微颤抖着的手,却仿佛拥有着世界上最精准的预判。它缓缓地,从那卷千年冰蚕丝下,伸了出来。然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抓住了……渊那因为暴怒而绷紧的、兽皮裤的一角。那个动作,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那毁天灭地的杀意风暴中,就像是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然而,就是这只蝴蝶,掀起了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飓风。时间,凝固了。霜那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利爪,停在了距离林声声脖颈不到一指宽的半空中。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利爪划破气流时发出的尖锐嘶鸣。,!但它,就是停住了。霜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金色竖瞳,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从千年冰蚕丝下伸出的、抓住渊兽皮裤一角的手。一只手。一只因为高烧而脱水、显得过分苍白瘦弱的手。指节纤细,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它甚至还在微微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力竭松开。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像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枷锁,瞬间锁住了即将暴走的渊,也钉住了她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怎么……可能?这个雌性,不是已经昏死过去了吗?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意识?不,不对!霜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看清了。那个雌性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根本不是有意识的动作。那只是濒死前的、无意识的本能。一种求生的本能。一种向自己认定的守护者,发出最后求救信号的本能。这个认知,比刚才渊说要杀了她,还要让霜感到屈辱和恐惧。一个连意识都没有的废物,光凭本能,就能操控住兽世最强的战士?这到底……是什么妖术?“声声……”一声沙哑的、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的低唤,将霜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被献祭后:病弱雌性成了兽世团宠